娄钺神沈重，不再说话了。

他知自己对不住定北侯，但家国大义在此，他作为将领，不可因着兄弟私而首鼠两端。但是……

娄钺坦然起，回了自己的席位。

“何事？”

“我哪儿有什么玲珑心。”他说。“不过是前些时日，被靖王殿暗中救过一命，才恍然发觉，与庞绍相争，该学会以退为罢了。”

好友一急：“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他嘆息：“从来只知齐公正直耿介，如今看来，竟还有副玲珑心。”

他动了动嘴，勉：“知了。”

“你我会担心这个，庞绍却不会。”他说。“方才离席时，我特意行在庞绍附近，果真见有人上前安他。他同那人简单说了一句‘任他骄狂，他日必有大难’，我便知，我猜对了。”

“你兴什么！”娄钺不满。

齐旻垂。

齐旻嘆了气。

齐旻睁开看向他，：“因为娄钺今日着实僭越，惹皇上不兴了。”

齐旻沈片刻，缓缓开了。

这一听便不是齐旻该说的话。那好友急：“齐公莫要同我打趣了！”

娄婉君坐在一旁，瞧着他直笑。

好友：“这是自然！”

娄婉君笑着说：“没什么，只是父亲今日心直快，看得人颇为痛快。”

“光嘴上骂他几句，什么用！”娄钺怒。“荒唐事已经了，只可惜……”

即便他昏庸至此，却也清楚，如今朝中没有别的将才，他即便再对娄钺不满，也不敢杀他。

好友在他面前坐，不解地问：“齐公今日，为何要说那句话呢？”

齐旻嗯了一声：“没有打趣。”

娄钺轻狂，但是，他却有这个资本轻狂。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不兴，到了时辰，便草草散席了。

齐旻闻言，笑着摇了摇。

说到这儿，他忽然不知究竟该可惜好好的朝廷被毁成这样，还是可惜霍无咎那孩遭此磨难了。

而另一，娄钺的车上，隐约还能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如此，庞绍不会容他。”

齐旻上了车，车正要走，他的好友忽然匆匆拦住，挤到了车上。

之事，损害的不是那佞的面，而是陛您的颜面。”

好友：“……齐公是这般猜测的？可是如今，若无娄钺，大景便再无良将了。”

“可惜霍大哥？”娄婉君接嘴。

“总不能真让他得逞。”他说。“故而我今日才这么说，为的就是和娄将军正面起争端，同他划清界限。这样，庞绍动手，便不会太过避忌，甚至也许会试探我的心意，从而利用我。我虽老朽，多少在朝中也有些熟识，届时，总能找到蛛丝迹，这样，他要的事，便有迹可循，也有办法去击破了。”

好友沈片刻，讚许：“齐公此法甚好。”

后主的脸也难看极了。

说着，他坐直了，缓缓：“你也看来了，娄将军说话直白，今日非但得罪了庞绍，还惹得陛不快。武将多少总有些轻狂，这是常有的。但娄将军的轻狂，却不是倚功造过，而是真心实意地恼怒庞绍，为大景着急。”

对如今的大景来说，娄钺是他们唯一固的城墻。

齐旻年岁大了，喝了些酒，此时有，正靠在车厢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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