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得。”他说。

一直到随从的人们簇拥着江随舟了院院，二人才重新在桌边坐了来。

这一找，就是两个时辰，一直到了即将三更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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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难办。

便起离开了。

他思量了许久，直到孟潜山前来敲门，提醒他夜了，明日还要去大朝会，他才将帐本妥当地收起来，回了自己的卧房。

“只是没想到，他能这么锐。”他说。“不过你看，他不是也没有生气？”

孟潜山替他推开了房门，江随舟方踏去，就见霍无咎正坐在灯看书。

徐渡瞥他一。

江随舟将披风放在孟潜山的手里，一转，就见霍无咎坐在那儿，单手拿着书，像没看见他似的。

他翻到了一本原主放在书桌的帐本。

徐渡不赞同地看了他一︰“早同你说过，不要捉他。”

霍无咎收回了目光，重新垂，看回手里的那本书。

霍无咎皱眉，手指在椅上缓缓了。

原主在书房里存的，除了信件之外，还有许多其他可查的信息，但因着放得极度隐蔽，且数量很大，所以江随舟到现在也没有将原主书房中的信息彻查一遍。

莫非真是因为自己？

“他呢。”他说。“我只是想看看，这位聪明心的新主，接来会什么。”

听见门的响动，霍无咎抬，就见江随舟一边脱披风，一边往房中走。

他向来不喜亏欠别人，无论质上还是上。因此，他尤其讨厌他人一厢愿地给他些他不需要的东西，他也从来不会领。

似乎这陈腐愚昧的大儒，也忽然变得没那么面目可憎了一般。

顾筠不以为意地一挑眉。

这书是个景朝大儒写的，满篇仁义德，讲话也罗里吧嗦。霍无咎原本看这书，心里就够烦的了，靖王又突然回来，怎么说也该让他心更差才对。

他在礼即便再当咸鱼，也要防备着各个同僚，时刻摆一副靖王该有的模样；待他回到府上，光那两个目光如电的僚属，就够他应付的了。

……怎么回来了？

——虽说在这里过一夜，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如今怎么说也是个掉了甲的人，再在原主属这儿过夜，他光想想就觉得是一件很煎熬的事。

此时夜已经了去，人们大多早早歇了，只剩了几个值守夜的。

江随舟心有了打算。

但再看这书时，霍无咎的眉，却莫名有些皱不起来了。

江随舟心竟有莫名的放松。

原本今天上午，他听孟潜山说什么“他去顾夫人那儿都是为了您”，还觉得这太监有病，但如今看夜这般，靖王还要赶回来，霍无咎便也觉得不大对劲了。

他目光微不可闻地一顿，停在了江随舟上。

这么想着，江随舟有些自嘲地轻嘆了气。

顾筠笑了几声。

这氛围之，江随舟甚至隐约生了几分回到家中的轻快。

那二人纷纷跟着他起，行礼送他离开了。

江随舟回到安隐堂，却没有回卧房，而是趁着天尚早，到书房去了一趟。

“被他发现了。”他说。

除此之外，帐上还有一笔开支，每月虽有轻微的浮动，但数额却很小。

比如靖王这般。

那帐本原没什么特殊的，但江随舟发现，这帐上的支数额很大，且每次帐都是当月的十五日，而这些银两，竟是原主亲自到徐渡的手里。

每月帐的日期，也是十五号。

反而这个霍无咎，成天对自己答不理的，极少开跟他说话，甚至连神也欠奉，反而让他觉得放松。

听他嘆气，孟潜山隻当他是累了，连忙扶住他，引着他到后间洗漱去了。

顾筠轻轻笑了声。

他皱着眉，单手支在额侧，有一没一地，似乎是对书上的容不大理解，显得有烦躁。

这人一厢愿地心悦自己便罢了，如今竟连自己原本的妾室都不幸了，地要跑回来睡坐榻……

待两人的影消失在了屏风后，目光一直落在书册上的霍无咎缓缓抬，看向他的背影。

——

而今，他心里有个猜测，想要试着从书房中所存的信息里找些什么。

说，这么少的一笔钱，不至于原主拿来记帐。既然记录在册，那么这些钱的用途，一定非常重要。

他是得过得多苦，才会觉得霍无咎面目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