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坐在椅上一言不发的模样，江随舟心莫名有发堵。

桃枝颤巍巍地一个劲磕，匆匆狡辩︰“王爷，婢没有！是……是给夫人推椅的小厮！他推着椅撞到婢，婢才不小心将汤洒在夫人上的……”

腰，尖锐的嗓音远远就能听得到。

他顿了顿，︰“去，先推夫人到后换净衣袍。”

江随舟收回目光，淡淡︰“孟潜山。”

这会儿害怕有什么用？刚才对着霍无咎凶神恶煞的时候怎么不知害怕？

桃枝被吓得一哆嗦，脑门踫地，跪伏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立有廊的两个小厮上前来，将桃枝拖走了。

他向来厌恶有些人的这劣。

孟潜山见江随舟冷着脸不说话，忙上前一步，冷声︰“桃枝姑娘，好大的威风啊！您倒是还记得霍夫人是主？才见您这幅模样，是把自己当成了主呢！”

让对方在这儿受了委屈，肯定不能什么都不。但是作为傲冷酷的王爷，也不能随便对对方歉。

江随舟抬︰“怎么了？”

被往上泼了一盅汤，本就羞辱极，那丫鬟又是特意泼在霍无咎的上，便更像是特意往人伤上撒了一把盐。

孙远两手空空，站在那儿有手足无措︰“夫人说，用不着才。”

他正打算静一静，却见刚到屏风后的孙远又独自退了来。

江随舟知，孟潜山会替他理好。他了眉心，走到霍无咎的面前。

孟潜山立意会，忙︰“还留着她在这儿碍王爷的吗？拖去！”

即便他断了双，也不需要别人将他当残疾人来照顾。他是生在关风沙里的鹰隼

“本王是瞎了吗？”

他顿了顿，嗯了一声，没有再言语。

江随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屏风上。

隔着屏风，隐约能看见一个坐着的人影。

江随舟疼死了。

他费劲地收回了目光。

江随舟一时分不清，她是嫌她自己命太，还是嫌他江随舟的命太了。

他隻静静看着她趾气扬地发作，再看她转过来惊讶地看着自己，再吓得双一，跪倒在地。

不知为什么，他特别能理解霍无咎此时的心境。许是因为他学了将近十年的历史，光是研究霍无咎的论文都写了几篇。

虽看不到这丫鬟的正脸，但是从她的衣饰可以看，正是今天中午搬箱撞到霍无咎的那个。江随舟本以为自己训斥了她一顿，她就不再敢了，却没想到这丫鬟竟能嚣张至此。

江随舟皱眉，打断了她。

他上此时漉漉的一片，旁边的汤盅上还隐约冒着气。

江随舟看她哆哆嗦嗦的模样，有些无语。

孟潜山看到这场景，脸一变便要开，被江随舟一抬手，製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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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远连忙应是，推着椅去了里间的屏风后。

江随舟在桌边坐，抬手了额角。

他需要组织组织语言。

他知，霍无咎谁都不需要。

他作为一个千年之后的人，自认对生命和人格保留着该有的尊重。但是，偏偏有些人，被尊重了人格，却要去践踏别人的；本就是受人役，转却要摆一副人一等的模样去役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