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随舟毫不留地将那篇论文批评了一番，最后给了自己的修改意见：改掉选题，重写一篇。

那个学生也轴。

“您怎么就知野史是假的？您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我的论文是胡编造的！您就算研究了再多史料，也没亲经历，亲见过啊！”

收到这条回復，江随舟嗤笑了一声。

我研究历史，还要亲经历？那我要是研究古生，难还山去当猴去？

他冷酷无地一推镜，回復：“说得有理，但是论文，重写。”

回復完了这句话，他面带笑容，了酸痛的肩颈，关掉了电脑。

而就在那一刹那，周围猛地黑了去。

……停电了？

但周围却一片漆黑，连夜晚通常会透的微光都没有。

江随舟愣了愣，想伸手去寻桌上的电源。

但是不等他伸手，四便骤然亮了起来。

是灯，却是跃的、晃动的。

灯盏将他周围照亮了。

他看到，黄的灯火，他坐在一间屋里。周遭的摆设尽是古製，用屏风、多宝阁等了隔断，别有天，雅端肃。四虽没什么亮，看上去也古拙，但那些件折的光辉，却自带一敛庄严的华贵。

屋极宽敞，四站着不少侍女，打一看能有七八个，各个垂侍立，分毫不显拥挤。

江随舟脑有懵。

……幻觉？

他垂。

此时的他，竟穿了明红的广袖袍。那丝绸有贵重的垂坠，金丝绣作繁复云纹，在灯熠熠闪着暗光。

看这製式，景末梁初。

他手中的那本书，从右到左竖排印製，繁宋字，看这油墨痕迹，还停留在雕版印刷的阶段。

他手边的矮桌，黄梨的，桌上那隻茶盏，他在博馆看到过。

【景末王侯陵山茶纹甜白釉杯】

江随舟目光空了。

……我是谁，我在哪？古人坟里挖来的东西，怎么会在我桌上？

也就在这时，那个冒失的侍女撞了一声细响，将他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可他目光刚扫过去，不等斟酌着说话，那约莫十来岁的小姑娘便吓得噗通跪倒在地，洒了一地，还不停地磕。

反倒是江随舟被吓懵了。

他努力保持着冷静，抬了抬手，示意她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