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茂殷却重新板起了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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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白沿隻觉一阵天旋地转，本就无力的双臂重如千金，可他就是不肯撒手。

“你小就挨一针麻醉，能有啥事，倒是白衣。”

得跟他记忆中的人毫无差别，那些人换人的手段绝了。

厉地说：“放手。”

黎白沿的心啊，彻底碎成渣了：“爸，你也被人换了。”

黎白衣：“纸爷，比兄离墨近。”

黎白沿怔愣一瞬，秒开战斗模式：“没错，你不是我爸，我要给我爸报仇！”

黎白衣微笑。

黎白衣俊秀的面庞被他扭得不成人样，偏偏就是不闪避。

黎茂殷单手叉腰，抹一把脑门上汗：“我的乖儿怎这么轴了？”

既然是逆，当爹的就舍得手了。

黎白沿垂死怒骂：“不许说我炎哥！”

黎茂殷在他脑门弹一：“收收你的脑，我是你亲爹。”

周而复始，直至黎白沿疲力尽，只剩趴在床上哼哼的气儿。

一手一个把缠缠绵绵这俩人撕开，黎茂殷把黎白沿扔回床上，把黎白衣呵护地摆在床边地上。

黎白沿立泪汪汪，因这一句偏袒意味十足的话滋生的绪尽数化作怨念，全发到了黎白衣上。

黎茂殷无可奈何，卡着黎白沿脖颈的手用上了力。

当三人针对这一话题达成共识，有些话终于能好好说了。

“你这个害人害我就算了，我爸对你那么好你也得去手，就算你是冒牌货也不值得原谅！被你换走的老二肯定也死翘翘了，我要报仇！小爷今天非手撕了你不可！”

黎茂殷郁闷了：“他怎不跟纸爷学好的，非得学林炎那臭小？”

黎茂殷说着，不顾黎白衣的躲闪，扯开他的外衫。

黎白沿：“这话倒是没错，纸爷有时候比我炎哥还黑呢。”

黎茂殷：“……”

黎白沿瞳孔骤缩，黎白衣里面什么都没穿却几乎没多少肤，可见之全都裹着纱布，许多还渗着血红。

黎茂殷大惊。

然后他又被他老丢回床上。

黎茂殷叹一气：“瞧见了吧，伤都在白衣上呢。”

黎茂殷瞪他：“老被换了还能是你老么。”

黎白沿费劲坐起来，瞅瞅黎茂殷，再瞅瞅黎白衣。

黎白沿搓搓脑门：“会疼，我没死啊？”

黎白衣为他答疑解惑：“想是近墨者黑。”

一个不退，一个不放，黎家主表示这俩儿许是到叛逆期了。

黎白衣苍白的脸上掠过绯红，他想系上外衫，怎奈双臂始终不听话地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