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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路灯同时熄灭，星月之光也隐在云雾之后不肯现，街上冷冷清清，整座城犹如死地。

霍纸松手后撤半步，见青年冷静来便与他而过。

纸灰从火中来，终也湮灭在了火中。

霍纸瞥了被纸灰脏的锃亮黑鞋，弯腰将鬼吼鬼叫的青年提起来。

青年奋力挣扎却挣不脱那隻铁钳一样的手，赶在他彻底发疯之前，霍纸冷淡开：“需要报警吗？”

联想傍晚震惊全城的新闻以及背后各式各样的恐怖言，青年猛打寒颤快跑起来，丝毫没有留意到他将要穿过的一个路有一辆车正在疾驰而来。

霍纸掸掸手，再瞄一灰扑扑的鞋面，从来平坦的眉现了浅浅的褶皱纹路。

后再听不到脚步声，霍纸摊开手掌，纸灰早已变换模样，成了一张龇牙咧嘴的人脸，只是那牙齿尖的过分，咬人一定很疼。

那些会害人的，通常看不上街上这仨瓜俩枣。

“啊啊鬼啊！”

青年猛地转，神张到张望，他刚刚分明听到了奇怪的笑声，然而这偌大的一条街上就只有他一个活人。

他扎焚城许多年，这里于他便是故乡，明知螳臂当车他也要些什么。

其实害人的鬼并不常见，有那个害人的心也得有害人的力才成，可傍晚时巷里发生的惨剧以及林炎透的小消息让霍纸十分在意，鬼镇压的恶鬼何止千万，若当真蜂拥而，林氏老祖重返人间也抵挡不住，届时生灵涂炭血成河，霍纸光是想想就寝难安。

险些撞到青年的那辆车在大路上转一大圈，停到霍纸旁。降的车窗里一张嚣张的笑脸，修白净的手指夹了张纸巾递来。

不过总有人不由己，为了讨生活早起晚归。一个材瘦小的青年裹上衣行匆匆，路过纸灰遍地的街时，一片掌大的纸灰随风而起，悄无声息贴到了他的背脊上。青年毫无所觉，加快步伐拐到另一条宽阔的路上。夜风在他后背的衣服起个包，纸灰黏在上飘飘忽忽，竟似狞笑的鬼脸。

惊魂未定的青年疑惑回，天太黑了，他已经辨不清哪是黑夜哪是人影，因而他也没有瞧见霍纸虚握的右手上有一张不停扭动的黑灰纸钱。

它正试图去咬霍纸的手臂，一去没能见血，却见了火光。

汽车急鸣笛的同时，一个人不知从哪冒来，撞翻了将要被汽车碾压的青年。

“报警”俩字自带神奇的安抚效果，青年停止叫喊，也敢正瞧瞧面前这个是人不是鬼的“好心路人”了。

青年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两脚踢来踢去，蹬起纸灰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