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柚一粒粒捡来，她看看电视，又看看苏应民，轻声：“苏叔叔……”

“怎么样，好吃吧？”

“还行。”叶昭冷不丁地：“那天，你为什么把我妈妈的照片烧掉了呀。”

正在剥柚的苏应民愣住了，他可能没想到烧照片的事被叶昭发现，他尴尬笑了笑，“你怎么知的？”

“我看见你烧掉的相片纸了。”

苏应民放柚，过纸巾了手，“你还发现了什么？”

叶昭继续吃着柚，非常平淡非常小声地说：“我想知我妈妈究竟是谁？”

苏应民愣了有几秒：“你妈妈是谁？你怎么突然说胡话了。”

叶昭从沙发后面拿过背包，拉开拉链，取一张照片，递到苏应民面前。

苏应民迟疑了一，接过照片，只见上面是一张资料，资料上写着“通俄语，略通法语、英语，苏联文学……”

是他熟悉的字迹。他心嘭嘭加速，“你从哪里来的？”

“档案馆。这是郭许言的字迹。这上面的描写跟何阿姨那天描述我妈妈时的用词几乎一模一样。金静之和郭许言是两个完全不同，不同格，不同好的人。只有郭许言符合你们所有人形容我妈妈的样。”

苏应民不吱声了。

“郭许言是我妈妈，是吗？”叶昭一瞬不瞬地盯着苏应民，苏应民低着，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神似乎定住了。

芸芸踢踏着拖鞋去她哥房间说话，厨房里有油锅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苏应民轻轻叹了一声：“你妈妈的字很漂亮，跟她人一样。”

说着，苏应民看向她：“你很聪明，你都知了。”

“不，我不聪明。我早该怀疑了，不应该等到现在才发现。我就是一开始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才会被你们蒙蔽那么久。”

“我们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叶昭无声笑了笑：“所以，你要烧掉的，是郭许言的照片。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给我换个妈呢？一开始直接告诉我，我妈叫郭许言不行吗？”

芸芸又从她哥房间来，站在电视机前看一个小品。

苏应民不想让孩们听见他们的谈话，他站起，“来，你跟我到书房聊。”

叶昭跟着苏应民了书房，苏应民站在窗前，双手兜里，如实：“当年，你妈妈想回城，有你在，她就回不去……”

“但是，之后那么多年，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的亲生母亲是谁呢？”

苏应民几次想说什么，但又把话吞了回去，说的太重，他怕叶昭承受不了，但一直避重就轻，他又怕叶昭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