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慧琼走后，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铃声响起，早读课课了。

何慧琼知叶昭成绩不好，以为她是害怕参加考试，她附耳过来，“别担心，贾校帮你安排好了，不需要考试，直接去上课。”

“也没有，就是好奇。”

“何阿姨，我妈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何慧琼叹息一声：“你妈妈……怎么说呢，文学，她看过的书比我们其他人加起来都要多很多很多，她唱歌好听，会很多乐，很孤傲，也很迷人，男的女的，都喜她。”

“哎哟，你苏叔叔记不好，他怕是记岔了，家条件好，从小生惯养的，是另外一个女知青，不是你妈妈。”

一个男老师手上拿着一摞卷从三（四）班来，沉着脸，看上去心不太好。

她站在门尴尬了，不知哪个位置有人，哪个位置没人。只能通过书桌上有没有堆放书本来大致判断。

这……虽说有勉，但也算说得过去。

何慧琼又看了一次手表：“那行吧，阿姨先去上班了。你周末来我们家吃饭。”

“新来的复读生是吧？”

何慧琼看向叶昭，温柔：“想妈妈了？”

育新中学面积不大，三面三层楼的教学楼，学校冷冷清清的人不多，只有三和初三的学生在补课。

何慧琼摸了摸她的脑袋，“人都是很现实的，去了港城，就不会想回来了。”

果然现在的学生都是放养型的，不像她那个年代，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老师和家委都给安排地妥妥帖帖的。

“我还不知我妈什么样，阿姨，您那边有我妈的照片吗？”

一溜过去，看了一圈，就最后一排有两个空位的桌面上一本书都没有。

叶昭也没多想，直接走到了班级门，往里一看，黑压压的至少有七八十个同学，而且大分都是男生，女同学像似的，零零散散有十来个。

“你一个人可以吗？”

“何阿姨，你说我妈还活着吗？”

坐在第一组前排的白正在卷，自从知叶昭非要来理科班班后，她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和忐忑。

还能这样？她的好搭档，未来的成绩见证人，贾校还仗义！

“我可以。”

叶昭笑着没答应也没拒绝。

看来她妈妈是个多才多艺的文艺青年，叶昭又问：“我妈家里是什么况，您知吗？”

叶昭乖巧地了，她看来了，不止她爸和苏叔叔，连何阿姨都不喜谈论她妈妈。

“周老师，我叫叶昭。”

“我不是诅咒我妈妈，苏叔叔说我妈跟别的男人逃港了，当年逃港都是通过路的，万一个什么意外，可能人就没了。要不然，这么多年，她怎么一消息都没有呢？她不想我吗？”

升学率跟奖金挂钩，再加上周老师素来嫉恶如仇，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的人，心底更不快了。

叶昭笑着应了一声，又轻声问：“不是要参加学考试吗？”

本来想问叶昭考考了几分，想要无打击几句的，但见女学生一脸乖巧的模样，周老师到底还是善良，就忍住了。

“你妈要是想你啊，早就回来找你了，是不是？对一个抛弃自己的人，不要上，你啊，好好念书，过好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你只好好学习，钱我会你爸要的。”

何慧琼恍惚了一，笑：“你妈妈……金静之啊，她爷爷和父亲是遗老遗少，有些文化，但什么都不好，日过的很艰难，她家是重组家，一家六七人挤在一间小破房里……你妈妈在京市过的都是苦日。”

周老师不在办公室，她们就站在外面等着，闲聊了几句家常之后，叶昭趁机问：“何阿姨，你知我妈去哪儿了吗？”

“以前是有的，后来搬家丢了。你别想她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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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刚课，除了上洗手间的，前排同学在看书写卷，后排同学三三两两扎堆聊天。

“我自己找位置吗？”

梁主任急着去开会，有些歉意地说：“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三楼右边最角落是三年级办公室，直接去找班主任周老师报到就行，他知的。”

何慧琼吓了一，她愣愣盯着叶昭：“你怎么这么说？”

理科班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除了补课费，何慧琼还给她缴了课本费，学期的学费她也说了不用叶昭心。

这么野？老师不给安排座位？叶昭满脸茫然。

“自己去找位置坐。”说完老师一阵风似的走了。

何慧琼看了好几次手表，叶昭知她还要赶回去上班，忙让她先走，自己在这儿等周老师就行。

“但是苏叔叔说，我妈没吃过苦，所以才受不了这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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