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怀中时，又好似一只蹁跹折翼的蝶，矜贵化为脆弱，让人不自禁地心生怜惜。

所以，是他么？

听上去有些迟疑，谢谌艰难睁开睛，披着衣裳推开房门，“什么事？”

荆不知如何是好，“那……”

“公……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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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谌握着那纸条，缓缓摇了摇。

往常这个时候，早就睡了，今日却没有半睡意，闭上，想的全是白日的景。

谢谌。

今日救她的人，上有清甜的香味。

跟着在两人皆震惊的目光中解释：“他只怕你担心，所以才没让你知份。好了好了，别多想，先上车吧，回府好好休息。”

她睁起，看向自己的床，那里挂着一个金边香。

他迟疑、犹豫，最后还是转回了鹊云巷。

那般清甜，那般……熟悉。

是荆的声音，“公……”

这回到楚恒略怔住。

银梭挨着她坐，仿佛是她再会遇到危险。

回府之后，她也早早躺，今日疲惫至极，只想快些休息。

荆这才放心, 手脚麻利地包扎完, 然后吩咐人去烧，还不忘嘱咐, “公, 手上的伤千万别沾。”

半个时辰后，浴房再度响起声。

宋善宁是帝后的掌上明珠，贵了这么些年，不该蒙尘。

等谢谌真正睡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了微薄的曦光。

谢谌的院在廷安侯府最后面，把着一个小门，平时本不会有人看守，想必就是从那角门扔来的。

薄薄的锦被什么也藏不住，有那么一刻，谢谌无比庆幸自己将荆赶了房间。

谢谌摆摆手，让他去休息, 自己一个人到浴房沐浴, 等躺上床的时候, 已经时过半。

荆正在书房收拾谢谌的书柜, 听到外间有动静，迎去瞧，惊得叫了声。

谢谌皱眉接过，指将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府外一叙。

第27章 天真

荆指指后面，语气有些忐忑，“就刚才隔着院墙扔来的。”

荆递上一个小纸条。

皙白的脖颈如染了桃红的白瓷瓶，他不必再往上看，就已经动了.。

匆匆告辞上了车。

那味很熟悉。

轩窗半开着，院里轻悄悄的，清风徐来，清甜的药香斥满鼻尖，他却没能安睡。

谢谌支着手由他摆, 不想说实话, 敷衍：“没事，上了药就去睡吧。”

见他着纸条不说话，荆更加忐忑，“公知是谁扔来的么？要不要属去看看？”

正不知该寻什么借，就听宋彦成帮他开了，“恒略更担心你。”

荆连忙将他推书房包扎，“公，您不是散心去了么, 怎么将自己散成这样？”

宋彦成睛一亮，锐地觉察什么，问：“你不知是谁救的你？”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却还隐约透着香味。

宋彦成搡了搡边的楚恒略，替他承认，“就是他。”

宋善宁直觉有哪里不对，却也没有多想。

不过，一想到自己方才那不甚矜持的一面都被楚恒略看去，她也的确待不去了。

荆见他不想说, 也不再问，却仍担心, “您用过晚膳了没。”

宋善宁一愣，想到什么，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方才救我那人，不会是你吧？”

宋善宁老实地摇了摇。

谢谌哑着嗓，“谁。”

谢谌今日难得穿了一浅的衣裳，别倒是正常, 袖却已经烂得不成样, 明显是刀剑割碎的，且浸满了血渍, 掌心手背也有伤, 血模糊, 没有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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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与谢谌初见时，他遗落的那一枚。

睛已经闭上，意识却骤然清醒。

他没有吩咐，荆是不会来打搅的，原本预备睡到中午再起床，却没想到，一早就有人来敲门。

——她知哪里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