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谌拧眉避开她的视线，竟无暇去分辨她言语之中的欣喜到底是从何而来，只是冷着语气反问：“殿，我若不知这件事，岂不是白白了你的棋？”

“你不想被指婚，所以找上了我。”

最后一句分明是猜测，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宋善宁将要开的亲近之语瞬间被堵在咙里，她没想到谢谌连这个都猜来了。

理说，他远离朝堂，并不该知这些才是。

难是他的师父告诉他的？宋善宁曾经听过窦承的名字，知他是父皇的臣。

若是知这些，倒是不奇怪。

心底百转千回，面上却是半不声，宋善宁抬瞧他，尾上挑，看上去艳丽，又偏偏带着无辜，好似一只无辜闯禁地的小狐狸，里透着说不的茫然，“谢公，你这话何意？”

她不承认。

谢谌明知她在耍什么手段，“殿，你我初遇，实在不该是这么亲近的关系，若是没什么目的，又怎么会无故与我纠缠？”

他声音很低，好像被风随意拨的琴弦，沉沉地压在谁的心脉上，“殿总不会说，这都没有理由吧？”

宋善宁用扇面托着，眉尖轻蹙，“谢公，我若真的承认，是对你一见倾心呢？”

她面上装得淡定，实际上心脏砰砰直，攥住的手心也沁满了汗，只怕会被谢谌发现她的胆怯。

“谢公，你的样貌如此俊朗，气质众，你我初见时，我便对你倾心。”她说得极慢，“你这么好，我为什么不能喜？”

最后一句尾音上挑，带着少女才有的无辜与天真。

谢谌一时间竟有些怔住。

宋善宁趁打铁，“谢公，我是真的觉得你心好，几次帮我。”

心好？

这几个字在尖又悄悄转了一回，谢谌倏地压住眉之中的松动，冷笑一声，“殿不必说这些，总归，我今日就是想告诉殿，无论殿在想什么，都尽早放弃，另寻旁人吧。”

宋善宁看着他的绪松动了那么一刻，不知为何又语气变冷。

上次在船上也是，明明前不久还送她回府，再见面又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依她来看，这男人心才是海底针，变化莫测，让人怎么猜都猜不透。

宋善宁底掠过一丝委屈。

谢谌脆偏过去，将手边刚刚斟满的清茶一饮而尽，然后：“殿慢用，在先行告退。”

说着起，又被人拉住。

他回，是宋善宁抬手拉住了他的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