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来。

“将军。”她站在他前，说：“听闻将军回府，我有一事，想同将军说。”

骆晋云“嗯”了一声，看一阿贵。

阿贵很快就退去，如意也说：“我去给夫人上茶。”

薛宜宁开：“不用了。”

如意便应声退。

骆晋云一直沉默着，薛宜宁坐到他侧椅上，犹豫一会儿，说：“将军之前说，关于和离的事，让我再想想，如今南越使臣已经要离京，我想我也想好了答案——”

“你可愿意，随我去边关？”骆晋云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转问。

薛宜宁微愣，重复：“边关？”顿了顿，才说：“孚……孚良？”

她难以相信，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骆晋云说：“孚良是边，如今大多是驻军。让你去的是与孚良相隔数百公里的凉州城，军中补给都从那儿过，城中也算西境繁华之地。我见你闺房中也有许多《经》，《山经》，《地理志》，或许，你也愿意去走一走。”

“可我是女眷，怎能在战时与将军同行？”薛宜宁不解。

骆晋云说：“我近日也要返回西境，但军队集结却没这么快，所以我此行并不用急行军。凉州城附近有羌人，曾建西羌国，越朝开国之初，西羌王自知不敌，开城门向越朝投降，从此越朝皇帝则封西羌国主为西羌王，西羌向越朝称臣，每年朝拜。大周开国后，西羌也照例称臣。

“西羌有三万铁骑，此次乌桓侵，皇上曾派人向西羌求援，西羌却无故推诿，拒不兵。皇上担心的是，西羌此地毕竟是外族，人心不稳，但大周暂时无暇顾及，若它有一日加反周阵营，便大为不妙。我可上奏皇上，让你去说客，说服西羌安心归附大周。”

薛宜宁惊疑：“我并非能言善辩之人，还是女人，也不会说那羌人的话，那羌人怎么会听我的？”

骆晋云说：“西羌王早已卧病在床两年，如今的掌权者，是西羌王女灵武郡主，她是女人，而且，她听琴。”

薛宜宁久久不能言。

骆晋云明白她的震惊。

连他自己也震惊。

甚至直到话说，他还是犹豫的，他怕薛宜宁真卷这里面，会有危险。

但他太想把她带在边了。一次回京，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他怕一切失去掌控，等他次回来，她真的不在骆家了。

薛宜宁既震惊，又犹豫。

她的确看了许多山川河域的书，也的确幻想过去外面看一看，但一切的幻想，都止步于十八岁，大越灭亡，裴隽远走，她嫁给骆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