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什么人的授意，要过河拆桥得将我等尽灭于此山？”

白松二不合，在闵粤的朝堂上是公开的，只是如今外患为大，白松特意责令不可斗，违者夷灭三族。

是以，听薛稷这么说，俞九尘心中一凛，两方若是才境便于此地起了冲突，作为势大的一方，他恐怕绝没有好果吃。即便要手，也绝没有这样明着来的。

目送着两人远去，他眸沉，此番既是彻底撕破了脸面，那他也只好私底行些暗事，不过就是再多等上些时日，三年都等过了，这几个月怎么就等不了呢？

回了驿所，薛稷即刻令收拾细，只包了些粮，连招呼也懒得打了，一行人就匆匆策了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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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北地大旱民，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河东王举起跨过闽浙界，大战燃遍江东各县。

闽地西北一府州，镇南王府的军旗与淮北辅国公的军旗终于相会，新楚收服了分失地，一路越过了闽地边境。

“大哥，你旧伤未愈，咱还是再多扎营半日？”相识九年，这是阎越山第一次如此委婉相劝。

“此地形不好，务必天黑前去…咳咳”段征将刀跨好，咳呛中他翻上，扬鞭时还不忘凉凉地瞥侧人一，“你是温柔乡里待烂了骨，忘了战场上的规矩。”

阎越山嘿嘿挠，一面掩饰般地对后的将官喊。回时暗自默然嘀咕：“自个儿叫个娘们屡次算计，还有脸说我。”

山间林木葱茏，各野异果开得正艳，闽地夏季来的早，不过五月上的节气，这天就已然得犹如酷暑。段征打跑在先锋队之后，一面打量四面山谷地势，对着烂漫山景，心的警觉不安愈发重。

此番闽地突然叛，朝廷分遣六十万大军，兵分五路去各地抵挡，而段征所领的军力不过区区八万人。只因四月前的党争，他为皇帝见弃，若非有安和郡主力保，怕是连这八万人都未必有的。

而这五路大军里，偏偏却又是他们这一支以少胜多，不仅屡次告捷还率先攻了敌境。

段征知，此番自己一路险胜，除却仰仗从前匪寨里一些熟知南边地形的兄弟外，更重要的，是对一个人重的恨意与执念。

他恨不能现就直捣鲤城，问清楚那个女人狠心毒害自己的因由，然后他必要亲手将她一寸一寸折磨至死！

指节扣响缰绳几乎要嵌里去，正思量间，远黑压压铁蹄震动，他转瞬放绪，缓缓刀喝令：“此战若败，今日此，就是我等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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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急报将败绩传鲤城时，一人轻叩桌案，得知段家军已然驻扎在闽东一城池时，他眉梢微挑，悠然：“先截断他粮草再只会崔克俭一声。最后么，养兵千日，也到了该用的时候，让薛稷府上的暗桩动手，想法引着人去横舟港。”

三日后，粮草没有烧成，反倒是段征驻扎的城门前被扔了两麻袋，巡防的将士踢了两脚后，发现里尽是活人，将麻袋解开后，他们在其中一人的上搜得了河东王颁的官印。

薛稷被反绑着扔府衙时，明显是还昏沉着，当他睁看到面前站着的几个人时，不由得慨叹自己这是命途到了。

“赵永年。”段征一面捧着碗凉粥，话音有些糊，“前事不提，你若能告诉本王，她…在何，或许，我尚能留你一命。”

他说话声颇轻，却听得阎越山在心里暗骂，他反手腰间匕首，佯骂着就上前将人直接结果了：“问什么，依我看这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来上两刀怕是才能说话。”

薛稷始终垂着，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刀刃迫近项间时，背后赫然劈一声厉喝。

“阎越山！”粥碗堪堪被摔在两人正中，“你再动一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