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一句，他再难自持，将人在绘着彩凤游鱼的椒红船上，半压半抱的，俯彻底沉溺了去。

舱外浆声阵阵，不停息地在江中摇动前推。

罕见的冬日霞光异彩漫天，透窗照，墙边两相拥的斜影缓缓倚落，席地铺设的厚实波斯毯上，那些中西的奇异图纹被霞光照的纤毫必现。

第43章 浮尸

赵冉冉再次醒来时, 已是晨光熹微，她困累万分地睁开，发现自己竟睡在了蘩楼二层的阁里。

屋中地龙，香炉里似是燃着安神香, 透过窗一丝清寒晨风。

天光还没有亮透, 除了几串清脆的鸟鸣外, 四里都静悄悄的。

她撑着床沿想要起来时，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袭来, 让她瞬间醒透，昨日黄昏时那贴面颈，动细语的场面，尽数生动鲜活地在前炸开。

她睁大了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角不住颤动着, 恍若连回忆都变得艰涩疯狂起来。

她竟然…同他…就这么成了事。

好一阵后, 她缓过心神竭力将那些残影挥去，忍着酸痛艰难地行到八仙桌旁, 畔发白裂, 她抬手执壶一气饮了半壶冷。

放茶壶后, 她右侧突然毫无预兆地起来。

四无人, 并不见段征的影。看天才卯初的样, 这是他常歇的地方, 这个时辰难就去府衙了？

还有阿娘, 可曾如约见到了稷弟，寻不着她, 也不知是何时回的府。

心中一团麻, 觉是再也睡不成了, 她索想要楼去寻戚氏，至少先把稷弟的安排听一听。

每行一步，周的酸痛都在提醒着她昨日的荒唐，只是走到木梯的短短几十步，她都是忍着扶墙而行。

“从今往后，我会待你好……三书六礼，问名纳采，以后我自补上……”

站在木梯，不知怎的脑里就又响起了这些零碎荒唐的承诺。她一时心也跟着动起来，瓷白左颊上浮起可疑红。

男人动时的眉摄人心魄，那些搜刮肚的温存话言犹在耳，她连忙晃晃脑袋，再不顾上的伤，快步就朝楼行去。

才跨院的门，就遇上了嘴里叼着馒的霍小蓉。

不等赵冉冉开，她就两吞腾腾的馒，摸一把练剑后的汗，鼓着嘴半是促狭半是天真：“嘿，我今儿四更就起来练剑，可瞧见了，大当家的抱回来，外裹着他自个儿的斗篷，单穿了双短靴，像是罗袜都未穿呢…”

说着话时，但见赵冉冉一摇，左颊边半红半白的，瞧着又是尴尬又是可怜的模样，霍小蓉忙上前将她扶住，她一边嚼着嘴里堵着的馒块，一边觑着上扫了她一圈。

“小厨房我着红豆粥，快先坐坐。”霍小蓉年纪虽小，平日里也总是一派天真，只是山匪里大，有些事还是比普通女儿家听闻的多一些。

她将人扶小厨房，恰好灶火刚熄，随即舀了两碗熬的稠的红豆，朝其中一碗里又添了两大勺红糖，而后就将拌了红糖的那一碗端到了赵冉冉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