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轻笑一声，觉着她这么副躲闪又凛然的模样实在有趣，见的人就要翻塌栏了，他扬手环过她，环着她细弱肩颈：“开国初年，如何？”

这么个姿势，宽大的衣衫勾了，将她上旖旎尽数施现。然而他笑起来眸中似了星辰，那双睛里并没有刻意轻薄的意态，反倒和亲切。

撞这双星眸的一瞬，令赵冉冉有了重回城北老屋相守的错觉。那时候，这人敛去血腥杀伐，唤她阿的笑模样，俨然三月里的陌上少年。

“开国之际，第一要务稳固朝纲，第二则是休养生息、与民宽简。”偏开急语完这句话，她一把挥开前人，就要塌：“我的伤，劳王爷费心了。”

哪知右脚还未着地时，整个人就被托抱而起，不容抗拒的力让她转瞬间摔跌到他上。

小心挡了她的左，段征忽然抱着她起，抬步就朝木梯走去：“第一回 没治好，这一次，三日里不许床。”

上楼后，他也真就并未什么，只是又接连翻几递的文书，同她细谈起来。

这期间段征一直陪在她旁，就连喝如厕，他都持抱她过去，却又始终守着礼。

除去面纱后，鲜少有人能正视自己的面目，对他毫无芥甚至堪称纯净的眉，赵冉冉不觉也卸心房，只要段征不过分亲密的举止，她也渐渐放了前些天险些被他欺辱的恐惧。

就这么一直到了晚膳天黑之际，外雨势渐止，她放文书，再一次提自己该回东厢歇了。

八仙桌上才摆满了六菜一汤，着她的味，都是偏素偏甜的味，甚至还放了一壶桂酿。

“以王爷如今之势，我一介微末，实在不宜……”

“赵大人问的对，他家嫡女在我府上，该是个什么样的份，你说呢？”

突如其来的伴冷厉诘问，同他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赵冉冉一时不大适应，却依然着答他：

“份权位固然该攀，然我只是一介罪，同王爷云泥之别，但求容安命，实在不宜有旁的牵扯。”

她扶着床栏说完这一句，但见他只是不断夹菜扒饭，瞬息功夫，一碗饭见了底，酒盏菜羹都未曾动过。

段征心麻如注，他面上不动，凭窗瞧见霍小蓉打院里过去时，他扬声喊了句。

在木梯间响起咚咚咚的跑声时，他敛眉正地看向桌边未执筷的女，寒着脸说了句：“倒是会守本分，既如此，往后便依规矩来吧。”

看着她低眉顺地应声退，他推开碗盏，凭窗远眺了会儿雨后的园林景致，在那瘸拐的脚步声止息后，突然走到八仙桌旁，‘嘭’得一声扫落了那壶桂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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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赵冉冉在宅院里同霍氏姑侄作伴，除了偶尔要去陪段征看文书奏报，倒也算过的平顺和乐。

十一月十四大雪这日，霍嬷嬷将两个满面风霜的人带到了她跟前。

分别了月余后，赵冉冉当即扑到了娘戚氏怀里，心酸涩忧心皱解，一时哭得不能自抑，只是唤了声‘娘’便再也说不多余的话了。

戚氏的丈夫薛大伯朝她发间拍了拍，这个淳朴不善言辞的老翁就抱着细自去宿安顿，单留她母女两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