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脸，只：“莫非你们是瞧不起嬷嬷我不成？”

这三个丫鬟只好哭着脸又喝了几杯，那桃酿酒极烈，不过三四杯去便有些不省人事。

荣嬷嬷便笑着盘问起了这几个丫鬟们的世由来，足足到了夜半时分，才离席而去。

香阁的正屋，方氏未曾眠，近日里也有些乌青。

这些时日世爷不知去了何，竟连人影也瞧不见，她自然是吃不好睡不着，人都消瘦了一圈。

自己落胎那一事蹊跷的很儿，保不齐是那苏和静使了什么毒手段暗害了自己，是以她早就想让荣嬷嬷仔细查探一番香阁丫鬟的风。

是以她便睁着等着荣嬷嬷回正屋来禀告一番。

荣嬷嬷果真蹑手蹑脚地回了正屋，掀开通往寝的帘后，见方氏持着烛台坐在妆奁台上，便惊：“姨娘怎得还没睡？”

方氏颇有些怏怏不乐：“我睡不着。”

那荣嬷嬷便上前一步接过了那烛台，又搀着方氏回了床榻之上，边替她通发边说：“那三个丫鬟起先还不肯说，后醉的很了，嘴里说了好几句大。”

方氏早料到了那三个丫鬟的来不小，当便嘲一笑：“她这贤妻，不去整治外的女人，非要与我过不去什么？”

荣嬷嬷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都说大是再贤惠不过的人，可依老瞧着，她却是个面甜心苦的。”

方氏怒容毕显，青葱般的玉指攥住了的被衾，只听她愤然：“夺之恨，我如何能忘？”

荣嬷嬷贼溜溜的珠一转，便压低声音说：“姨娘，世爷在外养着的那个有了。”

方氏立时便扬起眸望向荣嬷嬷，话音急切地问：“你听打探准了？”

荣嬷嬷了。

方氏随即如了气般歪斜地靠在了床榻上，灵透的眸里尽是哀伤之意，说的话也俱是冷意：“爷当真是好狠的心，怪知晓我落胎也未曾惩治苏氏，原是外养着的那位已有了。”

思及落胎那日的苦楚，以及裴景诚不愿苛责苏和静的偏心，方氏便忍不住落泪来，只泣：“爷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可我的孩就这样白白没了不成？”

荣嬷嬷忙去寻了件净的帕替方氏拭泪，谁知却被方氏推开了手，只见她脸上的灰败之意渐渐换成了淬了毒的恨意。

她无法去恨主宰她荣辱恩仇的裴景诚，便只能去恨更好拿的苏和静。

方氏心的恨意翻腾而上，衬着烛火摇曳，她便抬起那双黑幽幽的眸，冷声冷气地询问荣嬷嬷：“嬷嬷且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一石二鸟的好法？”

一石二鸟？

荣嬷嬷微愣，被方氏狠的眸盯得有些不自在，她便笑着问：“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那外室落胎，且将这事推到苏和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