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容时带他到他们小时候常走的小河的尽。小河尽是废弃的工业园区。接近森林，有碧绿的草坪，绵绵的，从芬芳的泥土里钻来。周围没有一个人，方圆十里也没有一个人，只有鸟叫，只有星空。喻容时从后车厢里拿一大块营布，铺在草地上。他和易晚一起躺在芬芳的草的环绕中，看星星。

喻容时喜带易晚来看星星。

可以吻你吗?可以变成那样的……关系吗?

喻容时总是比他大好几岁，喻容时总是比他更早人生的一个阶段，喻容时从来不把他自己的烦恼事和他说……

——所以你会陪我，直到世界尽吗?

易晚躺在他的边，侧着脸，脸颊上有小小的脆弱的绒，呼里带着的气息。他的上有柠檬味洗衣粉的香气。他把翻了过来，靠近他。

着他。

“是想要我陪你。”喻容时说。

他被人轻轻拥怀中。

就像他曾经分辨喻容时的表对应的心一样。

“我是在不兴吗。可是我很幸运了……很幸运。”易晚说，“幸运是不难过的，是吗，所以也不是难过。”

他主动地抱住喻容时，吻他，蜷缩，像一把瓷的汤匙。这一切都是第一次发生，却像本来就应该发生一样理所当然。他蜷在喻容时的怀里，像彼得潘栖息在他的岛，只是嘴不熟练地吻他。喻容时回应他，低低地呼，在他的耳边问他：“可以吗?”

喻容时开车带他。喻容时已经开上奔驰了，而易晚还是站在校门的少年一样的模样。睛黑白分明，懵懂，明澈又茫然，与世界格格不，好像任何东西都会路过他。他像是大雪封山的，满是森林的护林人小屋里，炉的火旁大的孩。像是对焦模糊的背景里唯一清晰的小松树。

可他只是说：“我不知……我的表是什么，因为我看不到。”

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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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在他的怀里发轻轻的呼声。

他好像一直这样格格不地拒绝着世界的靠近，拒绝自己的变化。本真，冷淡，单纯，又伤心。

“是伤心。”喻容时说。

星空是简洁的，象的。没有光污染的世界，星空有黑，有白。恆星有的刚生，稚得像孩。孩大，成为次星。有的灿烂燃烧，是红星。有的已经苍老，在坍塌成白矮星。还好，宇宙还不够苍老，这些反应还在发生。还有喻容时和他讲宇宙的故事。尼安德特人已经毁灭。但几万年后也有人讲星星和宇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