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一安静了。

“哦，好。”那边说了什么，他笑了起来，又扭看了一一玉——

一玉睁大了睛，全一。

“好，我们现在在外面，吃完饭就上过去。”他最后说。

啊——

要过去？

三更半夜的，要去哪里？

“是喻——”

“是啊，”喻远收了手机，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正好饭局已经是快要结束了的，他端起了酒杯，“真的不好意思，大哥那边有事召唤——抱歉抱歉，我要先走了。”

“没事没事，”男孩的父亲举起了酒杯，似乎还没放弃刚刚的想法，“我们还是希望彬彬能回国，到时候——”

“好说。”喻远看了一男孩，又笑，“不过还是要彬彬自己愿意——尊重个人意愿么！”

金碧辉煌的皇盛宴来，喻远一酒气，坐在驾驶室上默了默。

一玉提着包包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

“一玉你说，”坐了一会儿，他似乎想通了，终于发动了车，又念叨，“怎么有志青年都不愿意回国呢！”

“难不是愿意回国的才叫有志青年吗？”一玉想了想，回答。

他自己不也是一天到晚待在国？还好意思说别人呢。

“也是。”男人笑了起来，又侧看她。车库灯光明明灭灭，洒落他的脸上，突然显得有些沉，“我们人呢，其实是有自己的一价值观的。比如家国怀，忧国忧民，舍己为人，奋不顾——这不止是对领导人的要求和期待，其实大分人对自己都有这个要求。”

“这是一文化。其他会变，文化是不会变的。到了关键时刻，自然会显来——”

一玉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人看着她，似乎也没指望她懂，只是又笑了笑，扭回看着前面的路。车了主，本来应该是左转调回家的，可是他却一直往前面直行。

“哎呀。”

一玉坐在副驾驶，看着路越来越熟悉，她着她心的小包包，心里也越来越张，没忍住哎呀了一声，又嘟起了嘴。

这是对大哥家的路。

“大哥让我们过去拿果，”喻远的笑声传来，“他人又不在家，你怕什么？”

“我哪里有怕？”

一听到人不在家，一玉上又来了劲了，她决不承认自己有怕谁，“我就是想——”

大哥不在家好，要是在家就更好了。

她好久都没有好好的陪过儿了。有个人凶神恶煞的，都不让她见儿。儿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果然不在。

弟弟也有哥哥家的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空旷。

没人。

一个人都没有。

保姆不在，嫂也不在，——

确认了那个人不在家，一玉松了一气。换了鞋她直奔儿卧室，一片空的，奇迹没有现，儿当然也不在家。

女人站在儿的房间前，看着整洁的蓝底白边的床铺，又看了看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桌，仿佛已经看见了儿伏案苦读的模样。

书桌上不知什么时候还已经摆了一家全家福。一玉走去拿起一看，是大哥，嫂，还有——

男人抱着儿，一向冷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嫂站在一旁笑得温柔端庄，儿抱着父亲的脖，侧回望。

手指抚摸过照片上儿的脸，一玉的睛又一红了。

“一玉？一玉？”

喻远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的影现在了房间门，看见了她的影，又看见了她手里的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