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五个聋。”

“被炸聋的？”

唐荼荼忽然截断他的话。

晏少昰：“军医治不了，太医也治不了，几十副好药也罔效。”

“我知，这是爆震损伤。”唐荼荼拿手帕蘸茶，连比带画。

“人的耳朵分为外耳、中耳、耳，外耳不必说，就是咱们说的耳朵这片；中耳吧，像一条传导链，里有很多块小骨密契合；耳里边是复杂的骨迷路和听神经，像蚂蚁的一样，弯弯绕绕，这里受了损伤就相当于蚁某一截塌了，喝药是养不好的。”

她把原理讲完，跟。

“所以在爆震环境里，预防远远比治疗重要。我们那时候的军人、工人也是耳聋发人群，但防护装备有很多可选的，像耳啦、降噪呀，到更端的主动降噪设备，上一噪音都听不见。”

“二哥你别这么目光灼灼看着我……降噪耳机用的是什么反向声波原理，我造不来，但是耳好呀——咱们的火炮营里没有耳吗？”

晏少昰虎收，维持着沉着摇了摇。

“炮兵只能往耳朵里一团棉，我试过两回，棉团将将能挡一挡炮声，但将士不用，用棉还不如拿小拇指堵耳效果好。”

唐荼荼：“那是自然！棉团没有形状，胡一耳朵里，防护效果肯定不行。好的耳需要有设计，有弹，能贴合耳才能把声音隔绝在外……何况，棉是什么破烂玩意，咱们海南有橡胶啊！”

她说得眉飞舞，双晶亮，最后大手一挥。

“二哥你别心这事儿了，你借我两台炮，我听听什么声儿，待我和江队鼓捣一阵，肯定能好用的耳来。”

她三两句话，扛了这一难题，又笑眯眯冲他一扬：“你是大将军嘛，大将军只练好兵、打好仗就行了，军需军备给我们后勤。”

“后世那些尖武搬不过来，但士兵的防还是可以改良改良的。许多军事发明最早都是从一个创意、一个思路开始，我和队见过的东西多，提些总是能行的，工、知骥楼能人无数，照葫芦画瓢，必定能惊喜。”

“你……”

晏少昰有片刻的失语。

他重重一眨，退里的意，掌心伸向她呼了两把，把唐荼荼本来就不怎么齐整的发型得更。

“哎哎别！”唐荼荼连躲带叫：“这发可难梳了，早上胡嬷嬷给我梳了半天呢，蓬蓬的，我一会儿回家怎么待？”

晏少昰痛痛快快笑起来。

他边，有无数人给他排忧解难。

里外、府里府外，整个京城乃至天，有太多的人一天天地在揣他的喜好，揣他一顿饭吃几个菜，一盘菜吃几，揣他疾犯起来时听什么话，哪张脸是喜，哪张脸是怒。

揣他晴天雨天喜骑还是坐车，揣他每步步几块砖，偶尔步迈小了半步，是因为何事驻足。

无数人上赶着他肚里的蛔虫，比他了解自己还要透。

却无一人是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