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一重一重的侍卫都恭恭敬敬问了礼，如草穗见风一样，逐一低。

廿一应了声，板着脸穿廊而过。他是殿边的影卫，打小训来的，爹娘家谱都不知，便以排号名，叫守卫都以为他姓“年”，每天“年侍卫”、“年侍卫”地喊。

他后跟着一个影卫，垂首跟在后边，脚尖轻得无声，正是派去盯梢唐荼荼的那个。

了书房，静悄悄跪，等着二皇看完手里的邸报，才禀。

“才奉您命，将天井一寸一寸查过了，尤其是有新土痕迹的地方，挖地三尺，一寸不敢漏。土里除了锄烂的菜什么都没有，那位二小什么都没往地里埋。”

“才请教过了于农务的师傅，‘用菜沤’一说属实。也看过了二小拢土挖沟槽，很有讲究，并不是在瞎地。”

晏少昰掀起帘：“她力大无穷？”

影卫摇摇：“不像，那位二小连打井都吃力，一桶只能装一半，晃晃悠悠地提着浇菜，也不让人帮她。她今日午后在菜园里呆了一个时辰，起时腰酸麻，坐一旁很久，也不像是习过武的。”

听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作农务的姑娘，只是力气大了些，癖好怪了，倒是没什么可疑。

晏少昰心忖，挥挥手：“不必再盯了，撤了吧。”

那暗卫却留着没走，迟疑：“只是……”

廿一皱眉：“有话只讲。”

影卫怕耽误殿工夫，语速加快：“只是这位二小，一得了闲就往她院里的一间小屋跑，半个午都呆在里边。那小屋在她卧房东面，无窗，才猜想可能是她的私库，未请主令，自作主张去查探过了。”

晏少昰颔轻抬，示意他继续说。

“里边放了些零碎杂，铁、硝石、油膏、大大小小的圆木片，还有几只用旧的手炉，东西不值三两银，门却上锁锁着。才觉得有异，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查看过，并无异常。”

“只是那屋的墙上挂着幅白绢，半人，上边画了一张古怪的画。”

第10章

“什么画？”

“才认不来，那画上密密麻麻、一一的线，还有许多奇怪的字符。才觉得蹊跷，照着拓来了，只是时间迫，只拓了一半。”

影卫膝行上前，呈给二殿看。

他拓的那张纸没唐荼荼挂在墙上的白绢大，挤成一团，小而密，更看得人睛疼。纸上以墨黑和朱红两画了许多横竖细不同的线，还有圈圈绕绕的线条。

右上方的圆圈最显，一圈一圈的似老树年，中间包着个小小的实心黑三角，三角旁写着几个奇怪的字，笔画简单，不似汉文；而图上更多的是一排排正正方方的框，大的小的，宽的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