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脸了啊，不像这泼阎王，铁打的，城郊拐角的脸。

她咳了一声，转过脸来，也不搭理他那话，直接大声说起了自己的发现。

李玄慈看着这可怜的小姑娘红得如火烧云一般，还盖弥彰地扯着别的话，在乘胜追击和抬贵手间犹豫了。

最后瞧着她急得便快化那开了直冒烟的壶，到底发了慈悲。

他懒懒接了木片过来，闻了，又用指甲一掐，便有了定论。

“沾上血好几日了，不过只有一，并不多。这木质地韧，里面还透着一腥，是积久沉之才会留的。”

“是桨，而且应是那日侍女拿的桨。”

十六又接着推论，“这样看来，她上岸后，说不定还与人缠斗过，可她上应没有伤，那这血想必是与人缠斗之时，那人留的。”

“难怪之前看她指甲折掉了，我还想着是浸泡久了后腐落掉的，如今想来，怕是挣扎划破那人肤时，血浸木片，木片又被指甲刮带到了上。”

“可这样，也还是没用，依然查不什么啊。”

瞧着她有些丧气的模样，李玄慈颠了颠这木片，说：“这小玩意，可没有如此简单。”

“你知这驯兽的秘诀吗？”他里闪过一光，“无论驯兽还是打猎，中间都有诀窍，自来有人便会用些木、香料来引诱动。”

这其中门，好猎且府中甚至建了珍奇异兽园的小王爷，自然清楚得很。

“而有些河，主支间相差甚大，有的主清湛似镜，支浑浊不堪，有的主平静无波，支却湍急无比，正因为如此，有些鱼群只栖息于支，而不见于主。”

十六思索着这话，便明白了。

“你是说，这桨是用特别的材料制的，在主时相安无事，难以察觉，而到了支分岔之，便会引鱼群来翻那小舟！”

“好毒的计策！”

一八九、真凶

“好毒的计策！”

“这样便顺理成章成了意外，偏当时我们正巧赶了趟，结果被拉扯这浑里，如今满撇不净的糟烂。”

十六心中直倒霉，怎就偏偏他们碰上这事。

听了这话，李玄慈浮了笑上来，到底是师父师兄庇佑大的茬，便是有千般玲珑心思，于算计人心一遭上却时常和得跟个面团一样。

“你以为是恰巧？”他了一句。

哪就来那么多不早不晚、不多不少的巧合呢？

中大、份微妙的李玄慈，自小便是不信世上有什么巧字的。

也正因世事因缘背后皆为安排，他从来不信命、不靠命、不由命，凡事都得攥在自己的掌心里，他的命，必由他一人定夺。

十六虽没多少心机，却不是个蠢笨的，顺着这话，回想起了当日景。

她扮作小厮常随，可气力到底不如那正经练来的男大，因此行至中途，周遭的小舟上坐的便几乎都是各家的闺秀，划舟的也都是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