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期已过，当日施针效况如何，还需细细复诊查之。”他声音平静，是温和的，却又仿佛没带，“此刻家中无人，大少，随我来罢。”

“家妹千挑万选才看中这支钢笔，”沉鸢说，“还望先生喜。”

沉鸢抬起，那一抬，便一撞上他的睛，四目相对一瞬，她如芒刺背，本能躲闪，低去看自己的鞋尖，余光里叶慈眠仍然那样稳稳坐着，良久，将盒轻放在桌上，起近前，拎过茶壶为她续一杯茶。

直至车夫询问才猛然惊醒，她收回视线，轻声吩咐原路回去。

沉鸢在堂厅坐定，茶盏里清清浅浅的一缕甜，仍是那日的栀枣。

那一声“喜”答得飞快，语气轻淡，几乎毫不犹豫——可他甚至尚未打开盒看过一。

她说明来意，将钢笔递给叶慈眠，叶慈眠没有推辞，接过盒淡淡一笑：“举手之劳罢了。能为五小分忧，也是我的荣幸。”

“还好，”叶慈眠闻声，淡淡一，“想来并未发炎。”

“那日以指，为寻施针之，虽终至大少动，却实在耗费良久。”叶慈眠，“如今针剂已

“如今晌午已过，报童报贩早都散了，”阿冬挠，“先生怎这时候才想起来看报呢。”

“我代家妹来向先生谢，并无他事。多讨这一杯茶，本就已经叨扰先生了。”沉鸢垂轻声，“虽则茶香沁人，却不敢贪杯。”

沉鸢沉默不语，叶慈眠抿，略一停顿：“不知大少……”

“那日之后，此可有痛？”

沉鸢终于还是又回到那惨白的手术灯，恍若梦境成真，她咬看着叶慈眠再一次褪了自己的里，然后他上手，为自己消毒。

“诊所尚未开张，闲云野鹤，但扰无妨。”叶慈眠，“况那日一别，未曾再见，我初施彼术，也怕手法欠佳，伤了大少，故而难免有些挂心介怀。”

石板不平，那小凳忽然摇晃一，吓得沉鸢赶忙伸手扶住。

许是她心张开太久，那般曝着等他消毒，后来竟渐渐如有意。

沉鸢一愣，不确定是否那清又了些来，她支起想看，又觉那姿势有些羞耻，一时红着脸不知所措。适时叶慈眠整理好手转，她慌忙别过脸去，只闻见他上的酒气味。

一语未尽，阿冬忽然掀帘来，沉鸢手指一抖，几乎没能住杯。

“当然喜。”叶慈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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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便去邮局看看。”叶慈眠，“买报余的钱，算你的小费，街上见到什么吃的玩的，你随意买来便是。”

邮局离得不算近，不过看着手里一沓票，阿冬前一亮，仍是咧嘴笑着掀帘去了。

到雁南巷，她付钱车，沿着小巷走到门前。可巧院门开着，阿冬踩着一张小凳正在挂匾，黑底金字的瘦金牌匾，沉鸢仰起望，认得那是叶慈眠的字迹。

那么一声，叶慈眠便从里屋来，见到是她，他微微一怔，却没说什么，走来帮阿冬把匾挂好，然后邀她屋喝茶。

“似是有些，”沉鸢轻声回答，“痛倒不曾。”

纱帘落，院门关合，沉鸢久久不言，只觉耳边得发，直至叶慈眠重新声，她指尖又是一抖，才发觉杯中茶都已温了。

“这是南地的白栀，味苦寒，归心肺三焦经，可凉血解毒，消泻火。”清冽茶杯，叶慈眠，“此刻天，大少若喜，不妨多饮几杯再走。”

叶慈眠睨她一，见着红从她脸颊慢慢延至耳，他不动声，抬起问阿冬何事，阿冬回答几句，原来只是将院活完了来差，叶慈眠，打开屉取些零钱，教他去街上买份报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