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赵酀用平静而又温和的声音告诉他：“不怕，再睁开，宝宝就来了，我一直在这里，我们都在。”

“嗯。”余心乐，睛缓缓闭上，昏睡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赵酀压着哽咽声的“你要记得你答应我的话”。

余心乐记得。

他会努力生健康的宝宝，他们一家三同生共死。

他只想好好地活，不想这样死去。

然而他睛已经闭上，陷沉睡中，他只来得及用手握住赵酀的手。

赵酀反手将他的手握，气，看向黄御医吩咐：“开始吧。”

四个时辰后，余心乐迷迷糊糊地醒来。

醒来的瞬间，他便听到他娘又哭又笑的声音：“囡囡醒了！睛动了！动了！”

余心乐心想，看来是没死？

接着，他又听到他爹的哭声，边哭，还一边安他娘，他又觉得很好笑、很可，再后来他也听到颜太后着急的声音，就是没听到赵酀的声音，还有……孩的声音。

孩！！

余心乐想起来了，他在生孩呢！孩怎么样了？！

他不顾疲惫，猛地睁开，面前是赵酀放大的面无表的脸，他愣了愣，看着赵酀发呆。

赵酀为何会是这样的表？

难孩……

余心乐恐慌极了，这时，程清晖哭：“囡囡睁了，怎么不说话啊？！囡囡，囡囡，你看看娘啊，你看看娘……”

“孩……”余心乐顺着他娘的方向看去，着急地问心里迫切想要知的问题。

颜太后慌忙上前：“孩在我怀里呢！”

余心乐努力地睁看去，看到个大红的襁褓，颜太后又将孩的小脸给余心乐看，余心乐看到张白白的小脸，睛还闭着，小巧的嘴也合着，微嘟，暂时他也看不清到底像谁。

但是他，好可，好可啊。

余心乐的心瞬间就变得柔起来。

他脸上浅浅笑容，好似缓缓开放的昙。

他爹娘更是抱痛哭，颜太后坐到床边，给他看孩，余心乐认真看孩，忽然想起来，赵酀去哪里了？

他的珠艰难转动，终于看到被挤在角落里的赵酀。

赵酀背对众人，低着，在用手掌抹睛。

赵酀在哭。

这个认知令余心乐的睛瞬间，他呆呆地看着那样大、韧，却在偷偷抹睛的赵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