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听起过，毕竟先前赵酀与他在同一条船上时，声音特地压低，且赵酀又很少说话。

余心乐还在想，西园：“少爷！好了！”

余心乐赶转，“方状元”刚施施然地站了起来。

余心乐却看不到他的脸，不是因为夜太黑，是因为他太……

余心乐心中一哽，现在的读书人都得这么吗？

赵酀活动着手脚，余心乐回过神，不好意思：“是不是很麻，对不起……”

赵酀浅笑：“无妨。”

“……”余心乐默默收回视线，索不再抬，这张“鬼”脸还是别看了！

屋里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余心乐自觉有些尴尬，却又不知说些什么，两人毕竟也是初相识，好在赵酀主动：“其实，我明日便会面圣。”

“当真？！”余心乐喜不自胜，立即再抬。

赵酀。

“那，那——”余心乐期待地仰看他。

赵酀极为受用，又好似船上时，忍不住伸手轻轻拍拍余心乐的脑袋，多少有些纵容地说：“我明日便会问及陛此事。”

“我，我——太谢你了方状元！！”

余心乐心澎湃，倒也没有在意赵酀摸他脑袋的手。

赵酀自认不是好人，却也从未对真正的好人过坏事。

自然了，真正的好人也从来不多。

本不该欺骗余心乐这样单纯的小傻，只可惜他的份实在复杂，再有船上那一遭，这要解释起来，余心乐还会愿意信他？

最重要的一是他的存在本就是危险，至今仍有多人想要他的命，若非余心乐这次主动送上门，他绝不会再与余心乐相见，否则是害余心乐。

既然两人终究还是见面，他方才虽也一直逗余心乐，却也只是逗逗而已，谁让余心乐那样剔透可。

待到此事了，余心乐放心，知余家无碍，他自也不会再与余心乐见面。

即便如此，听余心乐称自己什么“方状元”，他还是不痛快，方博倒是运气好，若不是自己今日恰好在，被余心乐这样对待的岂不就是方博那小？

方博也惯会表面功夫的，肚里实际全是坏，看到余心乐这样净有趣的人，一定也愿意帮忙，想到今日从余心乐得到的谢与期待，也许会落到方博那小上，赵酀心中不痛快。

但他面上不显，他收回余心乐脑袋上的手，再看余心乐烛光黑白分明的双，说：“余少爷也知我不喜被人打扰，我一路来京，从不与人，知我什么模样的人也甚少，来日余少爷也莫要再如此称我。”

余心乐明白：“好！那我怎么称呼‘方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