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那状若金乌、明月的焰火时，他面一顿，不自禁地喃了声：“日月……昭昭。”

无数百姓聚拢在东华门外，仰看着那绽放在雪夜里的灿烂焰火。

“都察院的孟大人叫我在客栈等小主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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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着，客栈的门忽地被人敲响。

的确该如父亲说的，皇上不可能会提前知晓砚哥儿得时疫，是以也不可能会现得那般凑巧，在砚哥儿命悬一线之时生生从阎罗王手里抢回他的命。

顾晋盯着手里的茶杯不语。

倪焕与顾钧一愣。

日月昭昭。

察觉到自家儿在走神，顾钧眉一挑，：“岁官儿？”

顾钧望了顾晋一。

夜空中的焰火不知何时已然散尽，他从顾钧肩上，：“父亲，倪砚这会还未来……”

顾晋在一旁静静听着顾钧与倪焕的对话，听到此，忍不住：“父亲与倪叔可会觉得皇上的人现得……十分及时？”

顾钧给他斟了一杯茶，：“等接上砚哥儿了，你快去给嫂请罪。”

倪焕抹了一把脸，沉默半晌，：“我那日隻给她留了一封信便消失了，也不知她肯不肯原谅我。”

因着这份及时雨一般的恩，砚哥儿对他这位皇叔可谓是激涕零。

知莫若父，他明白他这打小就多智近妖的儿在想甚，忖了忖，便摇：“此事只能是巧合。皇上怎可能会预测到砚哥儿会得时疫，特地挑在那个时刻现？”

他也不知为何，喃这么句话后，心臟狠狠一缩。

“怎会不肯原谅？嫂明大义，定会理解你的苦衷。”顾钧宽：“皇上仁慈，没有怪罪于你，日后你不必再隐姓埋名，自也能与嫂孩团聚。”

顾晋被顾钧扛着肩上，也跟着抬遥望夜空。

顾晋回过神。

如此也好，砚哥儿没有野心，亦是纯善，经此一事，他与皇上反而能打破芥。

不过……

倪焕叹一声：“我也不曾想这次我竟真的能脱罪，皇上……命我小主的护卫，陪他去济南府。当初或许我不带小主走，小主也不会有事。去岁的时疫，若不是皇上的人来得及时，小主怕是活不来。若小主事，那都是我的罪过。”

顾钧说得不错，翌日一早，倪焕便离开了大理寺狱，去客栈寻顾钧二人。

“顾壮士，外有，有贵人寻你们！”是客栈掌柜的声音。

“我们明日再来东华门等他，放心，砚哥儿这会不来是好事。”顾钧笑：“你倪叔明日大抵也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