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邈人行了个礼，“殿费心了。”言之意，是满意顾晋的安排。

清邈静静望着顾晋。

半晌，他：“令徒宝山，孤会送到钦天监，弱冠一过，他若是想离开钦天监，孤会派人送他离去。”

“殿何须与老言谢？”清邈人失笑，“殿与太妃娘娘来得也是凑巧，老正好有一事相托。”

顾晋愣怔了片刻后便明白了，设那个逆天阵法的人，不仅仅是他，还有清邈人。是以，付代价的人也不仅仅只是他。

如今听罢清邈的话，他也不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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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大殿时，殿便只有容舒一人。

顾晋沉默良久。

“多谢解惑。”顾晋。

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为了问嗣之缘。

茅舍，老士听着小士远去的脚步声，叹了一声，对顾晋：“小徒叫殿见笑了。太妃那……”

“殿什么都不必说。”清邈人抬起手里的蒲扇，率：“殿可知，有多少人穷极一生都不能见老之见，历老之历。老，此生幸哉！亦无悔哉！”

似是对清邈的话早就有所预料，顾晋面十分平静。冥冥中，他隐约能觉到，他这一世多半是不会有嗣缘了。

“老不知。”清邈摇着手里的蒲扇，缓缓：“若真要老推测，大抵是不会有。可是殿，曾经的你，也不曾想过人是真的可以死而复生。是以这世间啊，无事是不可能的。希望再是渺茫，依旧是希望。”

清邈人：“老命数已尽，此生本是无憾，唯一一牵挂便是我那傻徒儿。若是可以，还望殿从大同归京之日，能来龙山把宝山带走。至于他的去，便由殿安排罢。”

一个用尽了所有功德，连来世都未必会有的人，可还会有嗣之缘？前这男人在问这话时，心中定是有了答案的。

“无妨，孤没想过要瞒她。” 顾晋平静起，：“孤该去接她了。”

可昭昭想要个他们的骨血。

“——”他轻蹙眉。

窗外，小童听罢清邈的话，踉踉跄跄跑回去大殿，细白的小脸满是泪痕。

“何事？但说无妨。”

他心里多少存了一丝侥幸，这才来此青岩观见清邈一面。

茅舍离大殿不远，他这一路走得很慢。玄靴踩一个又一个坑，他甚至忘了披上大氅，任由风雪落满。

顾晋微微一怔，意识望向清邈人。

这位朱颜鹤发的老士，不过一年不见，竟苍老了许多，比四十年后的他还要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