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搂着顾晋，他们了一薄汗，抱在一起时漉漉的，可这会好似也顾不上净不净了，隻想将彼此的温与气息镌刻在骨里。

垂在榻边的幔帐无风而动，容舒的睛渐渐漫上一层雾。

他上这些伤疤容舒了如指掌，沐浴时亦或燕好时都曾细细抚摸过。

方才颠簸在车厢里的急不可耐与迫切再次席卷而来，他的气息离得很近。

寒意随着落的衣裳攀爬上肌理，容舒先是觉得冷，很快又觉得。

指的肤其实并不光，他上有许许多多的伤，新伤旧伤错纵横，有些伤还是因救她而起的。

字字句句是她对他的担心，也字字句句是她对他说的话。便她不在他前，他也能猜她写这些字时会有何表。

读罢那信，他当真是想她想得。

他在行这事时，总喜掌灯，在明晃晃的灯里看她。

“看着我，昭昭。”

不仅要看她，也要她看他，看他如何沉沦，又如何痴迷于她，要将他骨里那不为人知的对她的痴狂一一袒在她前。

他低去她角的泪，带着些怜惜，可折腾她的那劲却更狠了。仿佛他走的不是泪，而是摧残着他所有克制，叫他的理智寸寸溃退的药。

完事后，饶是二人已经饥辘辘了，也舍不得分离。

然幽暗的床榻里，容舒只能依靠手来知一切。

顾晋低笑了声：“就这样？”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不满足。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将那一封沾染着她气息的信笺撕成碎片吞咽腹。

“昭昭，我想你。”

容舒被骤然涌的光线刺得瞳孔一缩，却没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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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虽觉累，但四月不见，自是有许多话说与他听，她在上京的事，她吩咐人在顺天府的准备，还有她在大同府的安排，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与他听，温声细语地絮叨着，如一个寻常的妻对远归的夫说着琐碎的话。

自从收到她的家书，他对他这可谓是呵护得，生怕落个什么伤又叫她难过掉泪珠。从前他任务，从不曾这般瞻前顾后，便是知晓会受伤，也从不迟疑。

“没有新的伤疤，”她在他颌吻了，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奖励，“这是奖励。”

可她在信中与他：顾允直，你的不仅是你的，也是我的。你受的每一伤，不仅你会痛，我也会疼。

容舒望他沾满的眸里，那双惯来沉着的漆黑的映着她的脸。四目相对的瞬间，容舒忍不住轻呼声，“嘶”了声。

男人落这话后，便掀开幔帐，掌了两盏灯，旋即又落幔帐，倾向前衔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