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家宴，容舒坐在戚皇后旁边，桂嬷嬷立在她侧鞍前后地伺候着。

嘉佑帝与戚皇后望着几个年轻小辈渐渐走远的影，相携回了坤宁。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搅在了里，糊糊，除了坐在他侧的容舒，这席上没人能听清。

她就一个好儿媳罢，如此便足够了。

他想了片刻，认真一颔首，：“嗯，正常。”

顾晋拉她的手，用额抵着她的额，：“昭昭，便当你遇到了一个极好的婆母。我们昭昭这样好的姑娘，本就该遇见最好的婆母。若我娘还活着，她也会极喜你，怕是连我这儿都没法比。”

萧怀安差儿没叫她这话给噎着了，忙啜了一，又觑了她一。

，因为我没法回应她的。”

顾晋见她眸底的那翳散去，提笑了，在她上落一吻，：“睡罢，明儿还有宴。”

容舒笑：“这不是十分正常的事么？你也很喜我呀。”

坐在容舒侧的萧怀安，好奇地觑了觑她。

家宴设宴的地方就在御园附近，宴毕，众人在御园里赏了半天的方离开。

觉察到萧怀安的目光，容舒给他分了半碟桂糕，：“怎地了？”

今儿非初一、十五，皇上本不需要来坤宁。

嘉佑帝是个极勤勉的皇帝，往日里呆得最多的地方便是清与养心殿。

她从来没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也不愿去那金枝玉叶，她不知该如何去回应戚皇后待她的好。

容舒一怔，旋即豁然开朗，重“嗯”了声：“你说得对。”

明儿的宴乃是家宴，如今的萧皇室人丁凋零，除了从太原府赶来的顺王与顺王妃，便只有萧怀安。

但戚皇后却不一样。

人一走，整座御园登时变得冷冷戚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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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她越好，容舒便越觉得心里像是揣了一块儿石一般。

她的，惯来珍惜旁人待她的每一份好。

萧怀安挟起一块桂糕，边咀嚼边用极低的声音：“皇伯父与皇伯母很喜皇嫂。”

一贯不亲近旁人的萧怀安对容舒却亲近得很，容舒也很喜这个老成的小少年。

许是因着上的血脉，又许是二人自幼都在一个没有爹娘的地方独自大。是以二人从第一回 见面时，便颇觉投契了。

若是可以，她宁愿戚皇后待她疏离些冷淡些。

许多事不必钻角尖，换个角度去看，顺其自然便可。

二人从前在鸣鹿院一同玩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