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他总觉得这地方他来过。

那人正看着他。

他说罢便接连往膛拍了三，力分明不重，却生生拍了三心血。

随着他的话音落，顾晋上的龙袍“倏”地亮起了火光，大火从他上沿着太极八卦阵的朱砂，烧至对面的鱼鱼。

大火熊熊烧着。

顾晋定定望着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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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晋隻觉耳边格外的静。

顾晋心念一动，隔着十二冕旒，朝甬望去，却什么都瞧不见。

短短几个呼的片刻，阵中红光漫天，狂风大作，两鱼仿佛有了力一般，缓缓地，一一的靠近、合。

这样的渴望，从不曾随着光逝而缓缓退去。

顾晋抬眸望去，恰就在这时，对面的鱼鱼忽地一亮。

、冷的风卷起他龙袍的一角。

清邈人登时面如金纸，人也在一瞬间老去了许多岁。

旁人都他冷寡，心中唯有社稷江山。

一瞬，清邈人绽雷，喝：“阵起！”

那是一朦胧的温柔与寂寥，就像过往四十年的每一夜。

没有人知晓，这位克己复礼，对自己苛刻到近乎极的帝皇一直在等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期盼。

也不知过了多久，甬里忽然传来一阵腥冷的风。

隻他隐隐觉得，有人来了。

顾晋随着清邈人穿过一重重迷踪阵法，来到一条暗仄的地里。

他想见她。

老士手执蒲扇，衝两鬓染霜的男人郑重行了一礼：“老见过陛。”

清邈人笑了笑，回眸望了青岩观一，：“陛请随老来，这龙山乃萧家龙脉之所在，山底之，有一地。那里，正合适。”

地里绘製着一个古朴玄妙的太极八卦阵，朱砂在明亮的灯影里红得刺目。

一礼过后，又问：“陛可是准备好了？”

他的已经近乎油尽灯枯了，而他也等不及了。

于政事，为的不仅是社稷与百姓，还有他的一句“大功德”。

洒在空中的血并未坠落，而是浮在空气里，随着清邈人的蒲扇，在半空中缓缓画了一个符阵。

这期盼，是再见她一面的渴望。

“陛请坐。”清邈人的蒲扇指向太极阵中的鱼鱼，“老这就起阵。”

顾晋“嗯”了声。

回忆里她带来的温柔与漫时光里失去她的寂寥，织着陪他走了四十年。

剧烈的炙与疼痛中，火光渐渐远去，清邈人的影也渐渐失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