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男眉清正而毅，双目清明。都说君无戏言，方才那话，他是认真的。

“想要行逆天之事，怎可不付代价？”清邈人笑：“陛不用旁人的命，难不成用陛自己的命？”

溯之不是大，而是妖法？

老士难得地起了一丝好奇，这样一个天至尊，他还有甚不满足的？

清平要启元太以隻余一气的建德帝阵，启元太敢残害无辜幼童，却不敢弑父。

顾晋“唔”了声，“但凡朕有，皆可换。”

“是您这一血啊，陛。”

顾晋不在乎来生。

清邈人默然几息。

隻凭借一人之力便想要逆转时空，简直是痴人说梦。

除非那人负大功德，甘愿用他的生生世世换。

这样的来生要来何用？

可如今的他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从前启元太离阵成只差最后一步。”清邈人缓缓抬，“若要阵成，需用龙气阵。陛可知，这世间龙气最盛之在哪里？”

清邈心知师弟想要借着启元太证，隻他的路走偏了。

便是如此，也未必能换得来。

他惯来是个理智的人，不信神佛，也不信因果。

因着她，好似所有难以相信的事他都愿意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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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可想清楚了？”清邈人缓缓正了脸：“你乃明君之相，只要立千秋伟业，凭你今生积的功德，来生你依旧会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人，一生顺遂、妻儿满。隻你若真要行那逆天之法，你大抵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前这人的话到底让他生了一丝希望。

顾晋淡声：“在追求的大里，一个人除了命，还能有什么可换的东西？”

“朕要如何？”

他知他这是疯了。

若有人问他，相信来世吗？相信人可以死而复生吗？相信时光可以回溯吗？

从前的顾晋定要说不信的。

譬如时光回溯。

清邈人放手里的蒲扇。

清邈人摇蒲扇的手微微一顿，“陛当真什么都愿意换？”

譬如死而复生。

清邈大人摇了摇手里的蒲扇，“陛虽贵为天之主，命格尊贵，但隻用陛的命却是不够的。”

他隻想要这一世，要有顾允直与容昭昭的这一世。

这样的希望，是因着她。

若当真有来生，便他成了世间最尊贵的人，他却不再是顾允直，而她，也不会是容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