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没用，又叫你伤心了。”顾晋一步一步走向她，“你怪我罢，莫哭，是我不想与你说再见，不是你的错。”

“一会沈娘来，你直接请她殿，让她将墨玉坛带走。”顾晋轻轻挲着玉坛光华的外，：“你同沈娘，五年后，朕会派人去接她。”

男人哑着声，缓缓地：“我会好好地活，好好地一个你会喜的皇帝。但是容昭昭，你莫走，也莫我忘了你，好不好？”

“你莫哭，我再不吃这药了。”

她如此真实地现在他怀里。

今个夜里，里又传了影影倬倬的说话声，隻那声音与往常的温柔平和不一样，带着几许凄凉、几许哀戚。

“容昭昭，你为何要哭？”他低低地。

隻元昭帝登基后，却将清这章传承了多年的龙床给拆了，另令里的木匠重新了一张步床。

翌日一早，汪德海殿伺候顾晋梳洗，见他将步床里的墨玉坛抱在手里，面不由得一怔。

今个守在廊的是清大总汪德海并两名新拨来的侍。

汪德海却是八风不动，都不抬一个，似是察觉到对面的目光，一掀拂尘，继续如老僧定般地稽首立在殿外。

在廊守夜的侍们三不五时便会听见里传来一两句说话声，那声音温柔平和，耳缱绻多。

那步床雕着祥云瑞兽，罩着石榴开青幔，华贵之余，却少了儿沉淀，与清的一应摆设格格不。

手缓缓去她脸上的泪，顾晋将埋她肩侧。

元昭帝等闲不让人碰这步床里的东西，夜里就寝也不让人在殿守夜。

“但你也莫叫我忘了你，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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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这是他的幻觉，可此时此刻，涌鼻腔里是她鬓发间那沉而郁馥的香气。

结来回动了几番，顾晋闭，中的泪划过他颌，直直垂落，“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熟悉的香气，熟悉的温度。

侍们见汪大监不动如山，也渐渐放心来。

他抬起咳得赤红的脸，迫不及待地望着半空。

虚空中，那姑娘着泪看他。

隻这是圣人要睡的床，谁敢置喙？

清殿的龙榻原是一张小叶紫檀龙床，外放三面紫檀木镂空雕床围，龙床古朴大气，俨然一小屋。

屋里分明只有皇上一人，怎地会有说话声？

二人心中惶惶，悄悄抬望着汪德海，想求些拨。

旋即轻轻一怔。

至于放在步床里的那十数个月儿枕与玉枕上的墨玉坛，那更是叫人连看都不敢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