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个月儿枕，茫然坐起。

今个她没留灯，整个nei殿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

倒是外殿留了盏灯，薄薄的灯光照着棉布帘zi，在底xia的feng隙处落xia一条细长的光影。

容舒偏tou望向布帘，见那条本该敞亮的光影暗了一大半，抱着月儿枕的手忍不住一僵。

“顾长晋？”她的声音又轻又ruan，梦呓一般。

静坐在外殿里的人却听见了，hou结轻一抬，“嗯”了声，dao：“是我，莫怕。”

容舒自是不觉怕，隻觉得困惑。

他今晨离去时，还dao最早也要明日方能回京的，怎地这大半夜的就回来了？

忖了忖，容舒拿过一盏银嵌玉gong灯，缓步走过去，挑开布帘zi。

男人同先前一般，静静靠坐在墙xia。

容舒挑开帘zi之时，他侧tou抬眸，沉默着望向她。

良久，他哑着声dao：“结束了，容昭昭，都结束了。”

“结束了，容昭昭，都结束了。”

薄光拉chu一层光纱，轻轻罩在男人深邃的眉yan里。往常那双寒潭似的眸zi，此时像是落了火星zi一般，翻gun着火焰。

叫容舒一时想起了除夕那夜，绽放在雪夜里的焰火。

虽然从不曾开kou问，但容舒知晓顾长晋今晨离开东gong是为了萧馥。

他离去时，她曾撩开帘zi定定看了他半晌，看chu她眸zi里的担忧，他还温声安抚她：“我会平安归来。”

这句话，顾长晋常对横平几人说。

从他们立誓效忠他的那一日起，他就知晓，他的命不仅仅是他一人的。

唯有他活，横平他们才能活。是以前程未卜、吉凶难辨之时，他总会说上这么一句话，叫他们安心。

可同样一句话，与她说，又是不一样的。

不仅仅是想叫她安心，更想叫她等他。这句话，安的也是他的心。

她与他之间，实则许多话不必开kou。

容舒没问他要去zuo什么，他也没说他为何要离去。概因她知晓他要去zuo什么，他也知晓她知晓他要去何处。

“我知dao。”她知dao他会平安归来，就像从前的许多次一样，受再重的伤他都会回来。

顾长晋唇角微提，又dao：“若是顺利，我明日一早便能回来。”

容舒轻轻“嗯”了声。

鸣鹿院与大慈恩寺的事qingjin行得很顺利，顾长晋本该继续留在大慈恩寺处理后续的事的，可他实在是想见她。

想同她说许多话，说他这些年如何一日日走到今日的。

如何不敢看回tou路，不敢想起那些死去的人，也不敢放纵自己松懈哪怕是一个呼xi的片刻。

他怕自己看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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