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的什么话？我知晓你们都不希望我烦忧，可嬷嬷——”容舒凝眉，认认真真：“我已经不是从前事事都需要你们看顾的小姑娘了。阿娘的事，还望嬷嬷莫要瞒我。”

周嬷嬷见着容舒将一双秀气的柳叶眉拧，心陡然升起一丝悔意，叹：“都怪老多嘴了，这些事夫人本就不让您知晓。您难得回来侯府，却让老给搅了好心。”

难就是因着此事，阿娘疾犯了，这才病了一场？

容舒说的“裴姨娘”便是承安侯纳回家的贵妾，也是四郎与容涴的生母裴韵。沈氏不夺人儿女，容涴与四郎自小就养在裴韵膝，母三人一直住在秋韵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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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说到这，委实是压不住气，心火一把一把地直往上冒。

“荷安堂与秋韵堂的一应吃穿嚼用大分都是夫人在掏银。大姑娘您的嫁妆，除了些两面是大房、二房给的添妆，旁的全是夫人从自个儿的嫁妆里挪来的。老夫人作为姑娘的祖母，连一双耳珰都没给过您，竟还敢抢您的东西，吃相忒地难看！”

容舒垂，容涴明年开嫁，阿娘作为嫡母，于于理都要备份嫁妆。

隻容涴不曾养在阿娘膝，那嫁妆倒也不必多丰厚，个面便好。

等里的榭一建好，便放到您名。日后您同姑爷得闲了，还能去庄赏赏梅听听松涛。老夫人昨夜那样说，分明是要在这庄过给您之前，捞到秋韵堂去。”

东郊的庄寸土寸金，阿娘便是不留给她，也不会犯傻送给秋韵堂。

“东郊那庄，可是裴姨娘同祖母张嘴要的？”

“离容涴嫁也就只剩半年的光景。为免祖母变着样来让阿娘添嫁妆，这半年，索便让阿娘到庄养病去。不见心不烦，此事由我来同阿娘说。”

容舒心也是，裴姨娘自矜份，的确不这等没脸没的事。

周嬷嬷迟疑：“老不知。但依老看，秋韵堂那位清得很，应当是拉不这个脸。”

问起阿娘生的是何病，阿娘与周嬷嬷却三缄其，隻说是老病灶。

上辈因着安街的，她并未在今日回门，压儿不知晓这事。隻记得她再回来侯府时，阿娘已是大病了一场。

容舒说到这便顿了顿，斟酌：“回祖母若再问起那庄，便说那庄已经给了我。我倒是想看看，祖母敢不敢把手伸到我的嫁妆来。总归我忤逆她的事也不差这一桩，她若敢伸手来，我便敢叫这上京的人都来看咱们侯府的笑话。”

沈氏的骨实则是不差的，非要说有什么老病灶，那便是心火旺时会犯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