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思院摔了盏灯，不过须臾，这事便传到了六邈堂。

一盏灯摔坏了，不过是芝麻大儿的事，徐馥漫不在乎地了，问起旁的事来。

两个丫鬟呐呐应是，对容舒摔灯之事是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自家姑娘有些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哪儿不一样。

火。”

“听说是底的丫鬟收拾屋时，不小心撞倒了几案，这才摔了灯。”

她傻了，“姑，姑娘？”

摘星楼的摘星灯巧夺天工，是一盏灯中灯。

容舒缓缓抬起，见盈雀、盈月一脸目瞪呆，“噗”地一笑，：“别慌，我只是不喜这灯了，索便摔个净，让人来收拾收拾吧。”

这三人的确是生得容月貌、沉鱼落雁。但若单论脸，容舒实则比她们还要胜上一筹。

还是青天白日，的确不该亮灯。盈月正这般想着，忽听“嘭”的一声响，那盏摘星灯转便被容舒摔在了地上。

“砚儿离开六邈堂后，便径直府去了？没再回松思院？”

琉璃灯里还有一盏圆心灯，把火往圆心灯中央一，外层的八面琉璃灯面便会亮起璀璨繁星，在夜里提着这么一盏灯，仿佛把漫天星河都攥在了手里。

说起来，徐馥也不是一回见容舒了。

“是，老亲自送少主府的，想来是去刑了。常吉与横平说，少主这段时日一直在忙昌平州那对母女的案，便是成亲了也不曾松懈过。”

安嬷嬷端着碗熬成墨般的汤药，一杓一杓地喂着徐氏，继续：“三姑娘，老这心里不安着呐。容家那孩生了张狐媚脸，您让少主娶她，就不怕日后少主的心被她给叼了去。”

那会小姑娘年纪虽小，却已经落得亭亭玉立，明眸皓齿，玉柔。七年过去了，容舒的确如她所想的那般，生得极。

寻常人得妻如此，大抵会一栽温柔乡，日日都要嫌良宵苦短。可顾晋生来一颗冷寡的心，从不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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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上京有三，一是英国公府的三姑娘如今的大皇妃宋映真，二是护国将军府的大姑娘穆霓旌，三是承安侯庶的二姑娘亦即容舒同父异母的妹妹容涴。

容舒十一岁那年，她二人在扬州曾有过一面之缘。隻那时她着帷帽，小姑娘压儿没瞧见她的脸。

汤药涩苦，徐馥慢慢蹙起了眉，待得一碗汤药见了底，吃安嬷嬷递来的饯后，方才慢条斯理：“砚儿是我亲自教养大的，他是什么样的脾我最是清楚。他那颗心，连闻溪都捂不，更别提旁的人了。况且，容氏则矣，那却太过端谨，砚儿一贯不喜这样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