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藏为基，正见为导，心能转境，彻见本来。譬如金在沙中，陶炼滓秽，然后销镕成金之后，价值无量。云尊，你之所答，证你已舍离恩之束缚，解脱执之枷锁，免除一切之果报，已遣除了尘意想的现量境。那么，你等诸人，还不肯放么?”

宝藏积尼：“尽坤大地三乘十二分教，万世诸神天老师言教，觑不透云尊化机悟境。”

前方还有一小段极窄的路。良久，雍泮才豁然有省，骨悚而心，简直要掩面放声。

面前，却使闻者湍急奔驰的意念之陡然中止，脱离原来的思路，形成反照。于片言隻语之际，迥超言意，以消除知见妄想，扫除识，彻见本心。

寻常转语，还需要还得遇上上利的人才能契印。可是此四个字，轻得没有半片树叶的分量，不曾惊起一片风尘，却能让全然不懂的应元像有一气，在推撼着涩滞已久的经络，心中毫无缘由地满是自悟的法喜。

现在这里的，不过是宝藏积尼在太古之中的一残影。所以关于云尊的线索，就到这里为止了。拜服已无极，最后，宝藏积尼睁目看向画外的这位望切威严的云尊，隻叹：“昧人愚元，何敢视焉。”言竟，画轴自焚。

东华像个没事人，在火烟灰烬中，捻起来一个事，原来是烧不化的植梗，搓搓说：“哦，这是耶输法王的藕泥朱印吧？都说它冬不凝固，夏不走油，浸不烂，火烧留痕，果真如此。”

太微：“纯乎天运。”

连应元此时目光都也是连连在，脸上难看得像是涂了黄栀，他是大大罔措，这些截断众、孤绝奇骏的字，竟不由他主地促成了悬崖放手、绝后再苏式的顿悟，仿佛挹取天地的清芬，洗涤尘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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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轻，像是无形中有一线绑着他漂浮。他越是想要压抑这些异样觉，本来无事恬淡的喜悦，就越是要变得波澜壮阔，得人心如擂鼓。衝得脸上燔灼一般火辣辣的，手心都呼呼的了，伸掌亮亮来看，脸上五彩，发气一掌拍在五投地的冰羯罗的犄角上——它龙颔的银须都早趴了。

太微隻：“昔在无忧寂默，与天君浩渺潭，和衣眠云。天君训诂转语，日用是，拈一笑，以心传心。犹在耳也。”

东华也笑，语调和容都在模仿宝藏积尼，：“我纵学得千般巧妙，记持解会，似倾河，尚与云尊天地差殊啊。坐井观天，樗朽之辈，我今若也齿剑死，能博得个激扬千载名么？”

“还谦虚上了？但参活句，莫参死句，你解得是真妙。从前不知你是三界第一聪明之士，不圭角的。看来，往后须少在你面前到驰骋驴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