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囿摸了藏在兜里的试卷和笔，又看着外婆摘老镜了睛，喃喃：“人老了，睛了，什么东西都看不清咯。”

小江囿：“嗯。”

小江囿应了声，走屋。

拿起针线，小江囿很轻松地就帮外婆把线穿过去了，怕线再从针孔落来，小江囿拉一线，以针孔为中，让两端线齐平，之后还给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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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洲暂时噤声，树后的两人朝着声源看去。

舅舅压低声音指责舅妈：“你疯了吗？什么话都给垣垣说？”

秦洲正要说什么，院里又传来一声房间开门声。

舅妈也压着声音：“我哪是故意的？还不是你儿不吃维c不吃钙片，你知我每次给你打电话托她带这些东西多低声气嘛，垣垣不吃我着急！我是为了你儿才唬他，我给他说，要是他变笨了，我们也不要他了，就像你夫不要江囿一样。”

并不是小江囿从外婆房间走来，来的是舅舅和舅妈，两个人虽然没说话，但明显气氛不对劲。

“你说的倒是轻巧！”舅妈抓挠了舅舅：“你平时不在家，都是我在垣垣。你以为我没试过别的办法，都尝试遍了，拿糖哄都没用，不然你以为我会跟一个小孩嚼？再说了，你夫不就是因为江囿智力有问题才不要他嘛。”

舅舅争辩：“谁跟你说的，我夫是忙！他们要是不江囿，什么每个月都往老家寄生活费，他们每个月给江囿的生活费不都时寄到你手上，不然你有钱十天半个月就给垣垣买一件新衣服，请老师给垣垣补课？我说你适可而止吧，这些都是江囿的生活费，你上回连豆都不给江囿买，妈生气的很！”

外婆接过线：“囿儿找外婆什么事？”

确定这不会被发现了，秦洲松开了张唯，张唯面尴尬：“会，抱歉。”

舅妈冷笑：“妈到你面前告我状了？行，我是坏人！你们这家人真搞笑，你以为我不知，你夫都是知，是大院里的骄傲，大院哪个人见了你夫不得客客气气喊声‘老师’？结果生了个智障，还不是怕人笑话才把江囿丢在大院里。说句不好听的，江囿就是你夫丢给我们的累赘，你去打听打听，别人家怎么对待寄养的孩，我又是怎么对待江囿的！我骂过一次江囿没？我打过一次江囿没？这一次考试，你儿考67分，江囿20分，你不也听见了吗？你儿亏欠连天呢！问我怎么不打江囿，我怎么打？传去就是我待江囿了。”

屋外树后。

外婆看他：“真没有？”

舅舅气极：“那也不能用这个方式！”

完外婆回到屋里，把烛台摆在桌上。她去拿针线，准备衣服。但线却老是穿不过针孔，外婆睨了还在站在门杵着的小江囿：“囿儿，来帮外婆穿线。”

“没有。”小江囿放弃了让外婆给自己签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