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汪琼？这……至于吗？”

虎平涛提醒：“那可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说我妈吧，当时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钱。我爸要一些，但也没超过七十。那时候农税什么的都没取消，农民负担很重，一个家如果人多，别说是生活品质了，就连吃饱肚都成问题。”

“村里的风气向来是重男轻女，汪琼人得一般，女孩在家里不受重视，毕竟嫁以后从某程度上来说就不算自家人了。所以汪琼跟老谢结婚，汪家从此以后就不用她那份粮。”

“另外就是老谢的份。当时的军人，尤其是军官，那在地方上可不得了。官员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在村里也颇有地位。这门亲事在汪家看来是很不错的，估计还指望着汪琼给家里带来一些变化，可没想到汪琼竟然背着老谢那事……该怎么说呢，汪琼自己不争气，关起门来肯定要狠狠教训，可是在外人面前，无论如何也得替她说话。”

“撒破耍赖什么的，都是为了尽可能挽回局面，压着，迫着老谢承认既成事实。”

说着，虎平涛转向谢安国，认真地问：“从那天晚上以后，汪琼就失踪了？”

谢安国：“我没追上她，只好向回来。村把我和汪家人叫在一块儿商量，决定第二天先找到汪琼，然后再协商解决方案。”

“汪琼这一跑，就是二十多天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早就该归队了，就是因为事没法解决，一直拖着。后来我给领导打电话续假，领导也批了，还安我让我尽快解决问题。”

“汪琼失踪第二十三天的时候，警察找上门，二话没说就抓了我和我，上手铐直接押回派所。”

尽已经看过卷宗里的材料，虎平涛仍然对这个环节到疑惑，想要听谢安国自己说：“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谢安国满面苦涩：“他们抓我的理由是“涉嫌杀人”，我也一样。”…

“我们村旁边是盘龙江滇池的河，有人在江边发现了一女尸。那应该是汪琼失踪第二十二天……还是二十三天的事，时间久了我也记不清楚。警察办桉的规矩，发现尸首先要确定份，正好汪琼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跑去，一直没回来，汪家人事后去了派所报桉，她算作失踪人员。于是警察就先把汪家人叫过去，让他们辨认。”

虎平涛问：“汪家人认定了死者是汪琼？”

谢安国说起这事儿就觉得满怀怒火：“都他娘的鬼扯！后来我看过那女尸，那整个人在里泡得都发涨了，脸跟发面团似的，圆鼓鼓的连五官都挤压变形，鼻里面还有蛆往外爬，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虎平涛继续问：“汪家人凭什么认定死者就是汪琼？”

谢安国：“是汪琼她哥哥认定的。因为尸的左手中指上着一枚针，就是衣服时候用的那，而汪琼也有一枚相同的针。”

虎平涛神严肃：“只有这个作为证据，没有确定死者年龄？”

谢安国摇摇：“谁那个啊……我被抓去问话，觉得莫名其妙。后来才知，警方之所以认定我有作桉嫌疑，是因为我和汪琼吵过架，汪琼又背着我在外面轨……反正就是这些杂七杂八的理由。就这样，把我和我扣在所里，不准回家。”

“看着我被警察带走，汪家人开始闹腾了。他们声声是我杀了汪琼，要我给汪琼抵命。汪琼他爹带着一大帮人，冲我家里，把家里几乎所有东西抢走，连粮都没有放过，还打伤了我爹娘。”

顾德伟眉蹙：“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