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有些发颤，叶渐青移开视线，掩饰似的：“不能喝酒回就别喝。”

“泥完乐泥没有证据乐。”她鼓着腮帮叉腰。

不该那么骗她的。

眯着两条去打洗漱，程又雪一端起木盆，却发现里躺着一小块碎银。

暗有人松了气。

但一瞬，他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五钱银啊——！！！”

看着灯熄了，叶渐青放心想走。

“对，在脸盆里。”她认真地，“照这个分量和纯度来看，若能往开掘，必定是一座大银矿。”

没见过这么乖巧的人，分明酒意都上了，却还照规矩先漱再洗脸，而后梳齐自己的发，动作一板一，姿态也规规矩矩。

叶渐青：？

“我……”她怔怔抬，接着眶就红了，“早知我就不留来给你，自己在席上吃了就好了。”

叶渐青想忍住，但前这人实在是稽，他持了片刻就破功失笑，而后抬手挡住了她的睛。

“不是。”面前这人闷声，“太亮了。”

“可是今晚的宴席很好耶。”程又雪，“那些大人以前都没跟我们打过，真玩在一起才发现他们好像也没有传闻里那般目中无人。”

“你们也叫他们看见了，凤翎阁并不都是德败坏之辈。”叶渐青顿了顿，补了一句，“除了程大人你。”

指尖一顿，他抬：“留给我的？”

从小生在钟鸣鼎之家，叶渐青真的不太能理解这世上为何有人会为一碎银难过成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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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还说要去告状！”

程又雪气呼呼地车回家，意识地往旧院的方向走。叶渐青三步并两步地上前挡住她：“走错了。”

“大人。”程又雪兴奋地，“您家偏院里的那井，可能有银矿！”

“月亮不亮那还叫月亮吗！”

但很快，她灵机一动，将那金酥抢过来就了自己嘴里。

叶渐青收回手，平静地与她：“仙人品的单笼金酥，五钱银一个。”

她坐直，很是严肃地：“理不随直，大人不必因为愧疚就偏袒我，我敢作敢当，明日就还五钱银去给庞大人。”

叶渐青想解释，但怎么开都会暴自己在诓骗小孩儿的事实。

但他有后悔了。

叶渐青抹了把脸。

所以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睛都哭了。

小脸一垮，程又雪委屈地看着他，像是想指责他不识好，又像是想求饶。

“不告了。”他低声，“是我的错。”

门上车的时候，叶渐青脸上恢复了笑意。他看着后上车来的人，刚想说什么，却见她掏那块碎银放了他手里。

程又雪万分悔恨：“我知错了，明儿还庞大人一个金酥不就好了么。”

再打开，最中央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金酥。

前这人酒气还未散，一双红得跟兔似的，又带雾。

叶渐青沉默，而后终于声：“在宴席上拿吃的东西不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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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神，都没怎么动筷，我不给你留你吃什么呀。”她愤愤地，“这么贵的东西都摆在前了，大人你居然还在想别的！”

他只能沉默。

她茫然了一会儿，这才转动脚尖朝向叶府，回到自己的院里就开始洗漱。

叶渐青抿：“该回去告诉庞尚书，他府上遭了贼了。”

他慢条斯理地替她顺气：“现在吐来也来不及了。”

她愣了一会儿，欣喜地就将银揣了袖袋里。

“……”程又雪突然猛烈地呛咳起来。

“什么？”程又雪不解，“月亮又喝醉啦？”

他说的不是月亮。

他低看看这碎银，又抬看看她：“捡到的？”

程又雪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她梦见自己攒来的银都上了翅膀往外飞，不她怎么追，它们也一个接一个地掉了不见底的大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