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低眸：「嗯。」

她开始洗漱，声也遮不住心。

裴川走去，房间外面也有洗手间，他就着晨光，仔仔细细洗漱了一遍。

他再回来的时候，贝瑶已经换好衣服了。

她坐在梳粧檯前，上是一件天的半宿红小衫，赵芝兰特地给她挑的，图个吉利，让她新婚第二天穿。

盘扣雅致，她半截胳膊，更衬得一截小臂藕似的。

她在梳髮。

贝瑶髮垂来，他骤然想起了那年翻过垃圾堆的自己。

裴川问她：「为什么不用那绳了？」

贝瑶说：「什么绳？」

「苞上系带那个。」

她小时候，绿的苞儿，俏生生的，又可又萌。后来上了小学，她换成尾，裴川很一段时间，都看着自己捡回来的旧丝带，闷闷地想，她为什么不了？

贝瑶歪着脑袋，憋住笑：「那是小朋友带的，裴川，你觉得那个好看吗？」

他鲜少承认自己喜什么东西，然而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这辈，对于丽最初的认知，就是又待又萌的小姑娘，系上柔又丽丝带时的模样。

他沉默片刻，有些难堪地应：「嗯。」他确实很喜。

她见男人寡言少语，恐怕第一次承认喜其他什么小东西，她心里了。

贝瑶起，去翻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背包，里面有件衣服用大红丝带系了个结，她把丝带解开，放在裴川掌心。

男人看着她，贝瑶问：「你要不要试试给我捆？」

他低声说：「好。」

贝瑶坐回梳粧檯前，笑着说：「大了不能绑两个，只能绑一个，你撩一儿髮起来，然后用它捆一个结。」

他试了好几次，男人手笨，丝带本来也难系上，有一次她有髮不小心被缠上扯断了。

贝瑶忍住了不说话，他自己脸一就变了：「疼不疼？不系了。」

她笑着摇摇，温柔：「不痛，你慢慢来。」

他垂眸，动作明显迟疑了很多。

女孩没有这么贵，只是在他心里，她比一切都贵重。

好半晌，才绑好了鬆鬆垮垮一个结。他黑的睛落在她发上，克制又喜。

贝瑶心里好笑，又觉得有些心酸。这是裴川这辈第一次喜别的什么东西吧，偏偏他克制得过分了。

贝瑶说：「裴川，你喜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不用憋着自己。」

他垂目光：「我不是……特别喜。」

贝瑶说：「每个人都有喜的东西，特殊的癖好，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他手指动了动，最后轻轻落在她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