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守灵厅门前的这条路往右直走就有厕所，景召往左直走了。他走到不锈钢的护栏前，伸手，用指碰了一上面沾的血。

守灵厅和告别厅都设有谘询台。

左小云昨晚上夜班了，同事有事，跟她换了班，今天白天还是她的班。也没什么人过来谘询，她在摸鱼。

她给闺发消息：【我跟你说，昨晚那个帅哥，才不是艳鬼，我今天又看到他了】

闺回：【你这是被鬼缠了】

她回：【我百鬼不侵】

叩、叩、叩。

前的桌被人敲响，左小云抬，然后两开始放光。

哇哦，是那位艳鬼。

白天看更好看呢，这等颜系，外面漏来的光这么一打，要命哦。

“那个用完了。”

他指着旁边的资料架。

左小云探过去看：“什么？”

“写建议意见的那个本。”

左小云反应过来：“哦。”她从屉里拿来一本新的，递过去，顺便贴地递上笔。

他了声谢谢，掉笔帽，在收集意见的本上写字。

这个本有好几个月没换了，平时很少会有人提意见，左小云忍不住把神飘过去，偷偷瞄纸上写的容，字没看清，看到他的手了，骨节很，算不上白皙，不过指甲修剪得很净，指腹也不尖细，手背的青有些明显，不是纤纤玉手，是一双很有力量的手。

左小云注意到他的指了：“你的手……”

笔尖顿住。

景召抬眸看过去：“嗯？”

这一声……艹，好苏！

左小云发誓，她平时真的不痴：“你手上血了。”她从屉里摸一盒创贴来，“这是新的，我没用过。”

他指的指腹上，沾着血。

他似乎犹豫了一，没有拒绝：“谢谢。”

左小云再次发誓，她真的不痴：“十五块一盒。”她拿手机，“能扫微信吗？”

他应该是个很绅士的人，即便拒绝人，也没有半分失礼：“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现金可以吗？”他从钱夹里掏来一张二十的纸币，放在桌上，最后在意见本上签完字，把笔帽盖好，放笔，压在纸币上，“谢谢。”

他拿起那盒创贴，把意见本放回资料架上，然后离开。

左小云用目光送他，叹气：“哎。”她要的不是二十块，是微信号啊！

等人走没影了，左小云跑去看了意见本。

“守灵厅外面的不锈钢护栏（左边往右数第三栏）坏了。”

后面签名是龙飞凤舞两个字。

“景……”

景什么来着，字虽很漂亮，也很有风骨，但签名连笔得有厉害。

左小云拿起手机，给闺说：【刚刚艳鬼给了我二十块】

闺：【我草，冥……币？？？】

左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