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离开的时候，外依旧没有雨，路边的饥民似乎更加多了起来。

欧醉倒是升起了几分兴趣，将窗帘掀开，饶有兴致地看着官两旁乞讨的民，街上已经有些明显开始腐臭的尸，而那些尸上，民和秃鹫野兽争抢着事。

这还是官，若是野，恐怕只会更惨。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足而知廉耻。这些民不果腹的况，也与野兽无异了。

有趣有趣。

这样的日，卖儿鬻女的人家就更多了，那些个小收购的价格也能压低很多。不过都饿脱了相的人大多也没有什么收为籍的价值。

突然，心中起了一个念想，他随手捡起一块米糕，比较大，吃一块就能饱肚，里面就着猪油炒制的，香气扑鼻，隔着很远都能闻到味，他看了看，嘴角一勾，随手朝着窗外一扔。

他的力气很大，那块米糕扔的也很远。

带着香气的米糕扔在一个灰尘扑扑的老上，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旁边几十个饥民便顺着香气扑了上来，像极了一群饥饿已久的狼群。

“车开慢，我要欣赏一景。”欧醉懒懒地吩咐，车行的速度已经缓了来。

只是一块米糕而已，原本看起来无打采仿佛随时都要死亡的饥民们，顿时像是打了血一般，发了疯的扭打了起来。拳拳打在骨上，甚至都能听到骨咔嚓的声音。

鲜血从一些弱的人的上，撒在另外的人上，却更加助人血腥狂躁，甚至有人直接拿起胳膊狠狠地咬了上去，撕扯一块。

欧醉探车窗，回看着后面厮打在一起的群狼，原本几十人的混战在一番打斗中，只剩几人还能站着，而他们上也没几块好。

更让欧醉觉得有些意思的是，有个看起来并不大的男童，手没有章法但必是杀人的招数，招招朝着命门打去，最后果不其然，抢到那块米糕，并且在到手的那一刹那一将其全吞，像是咀嚼骨似的咬着。

咀嚼的同时，手却没有停，朝着抢夺失败的人继续打去。

这小不错。欧醉微眯着想了想，声说：“停车。”

此时一个前面的侍卫闻言问有何事，他悠悠地指着那血腥，说：“若是那人将其他人都杀了，就给我带过来，若是没有就……决了吧。”

一段小曲，让他的心变得愉悦很多，穷人就该这样，优胜劣汰。

一块小小的他都当垃圾的糕都能引起那群贱民的哄抢，这世可真是有趣。

行走至京城城郊，难民虽然变多了，但是很明显，大伙都捧上了破碗，上面乘着粥，心满意足地喝了起来。

又有无聊的人开始忧国忧民了。

欧醉懒懒地抬起眸，朝着更远的方向望去，果然，京城城郊一排排搭建的粥棚，排满了可怜的难民。

那些为官者装模作样的施着被施舍之人植来的粮，还得到被施舍之人的恩德。

何其讽刺。

那些施舍者真就一心一意地可怜他们吗？谁又知呢。

欧醉懒懒地执起一块糕细细地品尝了一。

京城需要排队检查文牒通行，所以欧醉也能静静地欣赏放粥之人的表演。

啧。

为了表演，连平日里穿的锦衣都不舍得穿了，换上了不知从哪个仆上扒过来的麻布衣服，也不知晚上会不会疹。

叹了气，又挪了挪，看了看另外一边，突然一个异样的玩意刺激到了他的睛。

一个不过是垂髫的丫，竟然站在小凳上，两手握着大勺，给那些个贱民舀着粥。

明明是见着一群贱民，她还笑的熠熠生辉，那些个贱民把她的衣袖都给扒黑了，她竟然也不嫌弃，反而是拍了拍那些枯如骷髅的手，笑着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