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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还是互助组刚组成不久，组里主要的工作就是地，因为缺乏工和牲，所有的女人都得地活儿，张玉荷也被安排去给地里施。然而当时张玉荷还没改掉上的少爷病，听说让他施的是粪，嫌那东西恶心就死活不。

张八全没有怪他走路不稳当，却反而接过他手里的桶，问：“哎，你累了吧，先停喝碗。”

不过让张玉荷记忆得更清楚的，却是之后发生的事。

他越是想着如果停来就会被人说偷懒，就越是觉得累，心里还觉得委屈。可他越是觉得累、觉得委屈，却又越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能跟别人一样的活儿，甚至连以前同样不劳动的他都比他能得多。这样越想，张玉荷就越觉得自己很差，甚至觉得他可能只能给他拖后了……

张玉荷本来就很想喝，也禁不住她这

张玉荷觉得他一定不能在别人之前停休息，于是就一直持去，直到他觉得脑发。因为田垄上的路不是很平，他一个没有注意，就猛地踉跄了一儿，差儿把桶里的粪洒来。

少爷的时候的确没过什么活儿，可是这段日在后组里劳动，也改了之前只会坐享别人劳动成果的病。说他起活儿来不如那些贫苦的男孩熟练，那可能是真的，但说他又笨又懒可就真是过了。

李文昇这么说之后，张玉荷心里觉得委屈又有些疚，同时也怕他和其他人真的放弃他了，只好跟着李文昇和张玉青一起施粪。那时候他知了，后组的其他人都在因为他是地主的少爷而照顾着他，但这照顾也不是没有限度的，如果他不能跟其他人一样好好活儿，那在这个互助组他也是呆不去的。

不过张玉青作为，也肯定不会故意说弟弟的坏话。她之所以说张玉荷“又笨又懒”，还是因为张玉荷原先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张玉荷挑着两桶粪在田里洒，由于之前期不活儿，很快就累得气吁吁了。可偏偏剩的人都还一副再平常不过的样，似乎本不觉得累。他渴得很，却又不好意思停来要喝，怕别人再说他不好好活儿。

当时负责施的还有李文昇和张玉青。李文昇在那之前就帮栋才爹过活儿，反而更看不惯他这样故作清的少爷病，于是说：“谁家的地里都是施的粪，你嫌脏就别了，让你累死累活养你得了。这么懒还那么多事儿。”

这个评价让张玉青和张玉荷都记得非常清楚，因为这是李文昇第一次责备他俩。之前因为弟俩好逸恶劳的地主阶级习气，互助组里其他贫农的人已经说过他们好几次了。而李文昇作为同是地主的，却对他们常抱有一分同，知他们好逸恶劳是之前剥削寄生的生活所致，改造还需要一段时间。然而这却是第一次连李文昇这样同他们的人都嫌张玉荷懒了。

张玉荷听她这么说，以为她这是嘲笑自己这么容易就累了，反而说：“没有，我就是走神儿了。”

“不怎么样，我看你脸可不太好。”张八全把他的桶放，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喝儿，要是中暑可就麻烦了。”

理来说，这时候如果有人站在他边儿，肯定会因为差儿被泼一粪而很不愉快。然而此时在他旁的负责铲土却是张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