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河有些惊讶于这个现在看上去白净文雅的姑娘曾经竟然也有过一段这样的命运，虽然这在丘贫农的姑娘之间算不上多么悲惨，但与她现在的模样合着看，反差还是很明显的。她忍不住问：“你之前是被卖到哪个地主家？”

如果是一般从城里来的知识分，李有河大概也不会请她到自己家住，还把自己的碗拿来给她用、把自己的家的粮拿来给她吃。不是因为她排外，而是她家里的各东西本就很短缺。民兵队的工作占用了许多她的个人时间，而民兵队员还有义务给村里的军属家地，这使得她开始自己的地的时间往往要推后几天，而且平时也没办法频繁地中耕除草。

“是秋金元家。”秋穆回答，“我还记得那时候她是丘最有‘名望’的一家大。说起来我家和秋金元还算是远亲，因此她那时候还承诺了，等我在她家到成年，就把我母亲欠债抵押给她的四亩地还给我。那四亩地当时是少见的浇地，只要就能粮的。结果我中午去看了那块地，已经被她家挖了鱼塘了。”

茬儿粥煮着的时候，秋穆便和李有河聊起天儿来。

①据《西行漫记》记载，当时有些农村地区的宣传将外国侵略者与“大鼻”联系在一起。

②锔：一两脚钉，用于把破碎的瓷片固定在一起。

然而就因为秋穆一开始叫了她一句“同志”，让李有河觉得亲切，才愿意和她分享自己仅有的这些东西。虽然她也不知秋穆究竟是不是共产|党员，也不敢透自己的份——现在村里还有伪政权的顽固分和国民党的探游，党组织依旧不敢公开于众①——但李有河仅仅因此，就觉得秋穆是一个可以信任、值得她帮助的人。毕竟，如果不是由于相互之间的信任，谁又会冒着被探发现的危险，别人叫同志呢？

秋穆端起碗，喝了一碗里的凉，觉到夏日的暑气被驱散了些许。

☆、第三章：往事

注释：

李有河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要到丘来，秋穆便跟她简单讲了她小时候在地主家当童工，之后替地主家的大小去当兵的事儿。

不过，其实秋穆别人叫同志是在莫斯科时候的习惯。在苏联，互相称呼为同志是十分寻常的事儿，不是否党员都可以如此。也是幸好，她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歹人，否则这个习惯可能早已引起了敌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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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来源于《翻》中的真实记载。

李有河有些惊讶，赶去煮了一碗茬儿粥。她虽然觉得正常人饿上一两天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那些从城里来的知识分，想必很难适应缺衣少的生活。

她开始意识到这次回到丘，恐怕不会像之前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说起秋金元，在丘大的李有河也不禁到气愤：“那老东西说的话，有谁敢信？之前看她

喝了之后，秋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李有河表示，她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饭。

气，即使是烧开的在开放环境里放上一天都有可能问题。然而却又意识到其实在井里也算不上多么有卫生保障，其实和放在缸里也差不了多少。她小时候喝这些不不净的怕是不知喝了多少，而现在的抵抗能力总不可能比童年时期更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