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光晶亮地抬起来看他，彷佛打量陌生人般，而后饶有兴趣：“小老弟，心大啊……”

“学，无论联科技面对的敌人是谁，最后都要拼命。即便赵氏不给我们注资，最终的结果也一样。”说完，他举起手中的玻璃杯，一饮而尽。

说完，男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答复。

签合作协议后，他约着陈逸鑫又去了趟那家烤店。只是绪有些低落，与上次的踌躇满志形成鲜明对比，压儿不像刚刚接受上亿元投资的人。

“你不懂。”面对疑问，郑宇轩摆了摆手，仰闷掉一整杯啤酒：“企业就像养孩，没有哪个父母舍得卖自己的骨，我也不愿意让别人来对联指手画脚。可是没办法啊，小老弟，真的没办法……”

直到赵氏集团手。

虽然不知对方所说的“没办法”指的是什么，陈逸鑫依然秉持着陪酒客的职业守，发自心地宽：“学，赵氏集团是业界大拿，既然主动提了这些条件，肯定会执行到底，应该不会涉你对企业的理。”

但他却笑了，笑得一如多年前奥数比赛得奖，站在领奖台上、手持鲜的那一刻。

陈逸鑫不说话，只是给自己和对方满上，主动碰了个杯：“业界大拿。”

陈逸鑫喝最后一酒，将玻璃杯倒扣在桌面上：“换间办公室。”

联科技作为神经模拟领域的生力军，却始终难得留住人才。很大一分原因就是那上不得檯面的办公环境——冬冷夏，电梯还无法直达，正常人恐怕都受不了。

“哈哈哈哈哈，”郑宇轩拍着大笑起来，惊得其他桌面上的客人纷纷回，他却扯着嗓吼：“好！业界大拿！”

对方愣了愣，而后再次拍着大笑起来：“是该换了，确实是该换了……”

见着“联科技”名的专利技术越来越多，国各家企业都向其投来了橄榄枝，有些开的条件还颇为优渥，却被郑宇轩悉数拒绝：“我想的事他们不懂。”

如今，除了保证顺通快递的基本业务量，他大分时间都用来替郑宇轩跑。创业初期的艰难已经过去，在老闆兼技术总监亲力亲为的带领，联科技逐渐步正轨，神经模拟算法初规模，几乎每週都有新的申请需要报批。

即便是郑宇轩也无法对这样的条件说“不”。

这句话没没尾的，也没说明是什么“决心”，陈逸鑫却十分清楚对方的意思，酒也立刻醒了大半。

即便赵氏集团投资上亿，也无非获得了联科技25的可稀释权，郑宇轩开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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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原本就是毫无理由的，需要理由的人，从来称不得真正的自信。

陈逸鑫几次看到投行的人来了又走，对郑宇轩的定力颇为佩服。大事就需要这样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够资格成功。

在q市国立大学念了四年化学，虽然专业知识没记住多少，但好歹也成就了他的理科背景。再加上本谨小慎微的格，与专利局官员协调时始终态度谦卑，时间久了，办起手续来也能得到一些照应。更关键的是，郑宇轩似乎很信任他，无论是原始模型还是全权代理，完全没有避讳或顾忌，统统由陈逸鑫一手办。

“你说的很好，正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地位，所以不介意跟我一家小公司谈条件。但我总有一天要发展，要成为新的业界大拿——到时候总有仇人相见分外红、面对面拼刺刀的时候。”

直到如今，联科技的专职员工依然不过十来号人，陈逸鑫从不知，在郑宇轩的心里竟然有着这么宏伟并定的志向。他很想说，你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资金，你几乎一无所有，你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见他坐直了，郑宇轩随即收敛起微醺的表，认真：“负责人事和行政门，工资跟我一样，再加10的原始权。”

两人有来有往，很快消灭了一打啤酒。郑宇轩打了个响指，用家乡话让老闆继续上酒，扭过，彷若突发奇想：“逸鑫，怎么样，个决心吧？”

不计利息、有条件稀释权、不预公司决策、保留创始人的永久董事席位……这完全不是在搞投资，本是在慈善。唯一的要求，是必须在两年完成仿生系统的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