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一样冰冷的地儿而已，一把火烧了也没什么可惜。

而这座绣楼虽然是新的，江采衣满共也没有住几天，却是她在江府最喜的一地方。这是沉络专门拨人为她兴建的礼，是她即将以他妻份阁的一门，是她和旧日生活的分割线。

线的两端，一端是暗和凄冷，一端却是无尽的温，虽然她知嫁给帝王或许就意味着半生不断的波折和跌宕，或许要面临许许多多的算计和挑战，但她的心裏是满的。

一个人怎么会如此喜另外一个人？这曾经是无法想像的一件事。只是看着，想着，嘴裏就能泛起丝丝的甜味，恨不得变成铁浇成死死的秤砣，再也不要和他分开。

沉浸在恋中的姑娘怎么看怎么漂亮，尤其是她睁着亮晶晶的睛望过来，眸裏满满都是你的时候。

白皙的指依依掠过她的髮鬓，细柔而顺的黑髮一丝一缕从他指中过，她的脸红了，他连指腹都微微发起来。

江采衣的髮被嘉宁早早盘了起来，除了髮鬓的容貌，其他都结成一大辫沉沉的挂在脑后。为着大婚那日上妆好看，几日裏不能见尘，日日都用杏油泡着，养的极，髮梢也仔细修过，摸上去像黑绸似的绵。

以为怕首饰坠坏了髮型，她上没有一丝珠翠，只是一抹鸦青，衬着白的肌肤，极纯真极质朴的模样。

方才她又是扑又是的，髮掉了几络来，蹭在脖边的，沉络就地拿了檀木梳替她篦髮。

漆黑的紫檀木梳在指尖，衬得肌肤白的灼人，他的手指又轻又，勾住她颚的那一缕调黑髮，掠上髮，再一丝一丝扣红绸绳结。髮梳沾了几杏油，掖了鬓角，从髮梢透若隐若现的清新杏味儿。

这一刻特别静谧，静静的炭火着银炭，外面浮城晚灯，轻轻的雪棉一样落在屋瓦上，明日定然是厚厚的一层。

「北周的女孩阁前，是由娘亲来篦髮的，」江采衣端端正正的跪在床上，背后他的衣袖在她背上缓缓，「挽起了髮，就是别人家的妇人了，从此生儿育女，相夫教，从一而终，不离不弃。」

纤细的姑娘背对他坐着，肩膀缩的小小的，声音透一的沙哑。

「皇上，我心裏装着你，早早就一直全是你。方才门看见你的一剎那，我连自己都忘了，就只记得你。」

梳髮的动作带着几丝柔，沉络放了梳，用指腹轻轻的着她低颤的后脑。

「我一直是个很倔的。江烨不心疼我娘，我就不认他，江采茗害了我妹妹，我绝不原谅，江家不容我，我便也不要这个家。对这些负了我的，我说扔就扔了，可是唯独对皇上，我不到。」

「便是有一天你忘了我，负了我，伤了我，我也是转不过的。嫁给皇上就是一辈，对你好、你，都是一辈。」

她好像一颗光闪闪发光的珠贝，在他面前打开所有防备，把所有最柔的东西摊开给他看。最的，就是一个曾受过伤的人，毫无芥的把最柔的自己完完全全袒来，赋予另一个人随心所的权利。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随你怎样，我会一直你。

希望我有足够的幸运，能一直留在你边不被人替，从少年韶华一直到白古稀，从意气昂扬到心淡如。

「所以，皇上，你要待我好啊……」

话语未落就被密密实实的抱怀裏，她觉到他的睫刷在她后颈的肌肤上，一阵发的红。

「安……」艳的男人埋首在她的颈窝裏面轻唤，她背对着他，看不到皇帝是什么表。但他有她最喜的声音，低而柔，仿佛那声安能这样让人沉湎的听上一辈。

她前的薄薄单衣扣上的细细绳结被解开，心臟动的地方敷上一隻修白净的手。

江采衣乖巧的柔像一隻小兔，一样放了，向后依偎他手臂间。她的肌肤的像是一团火，随着他抚摸的动作一寸一寸的绵去。

「皇上，皇上……」她上的失力，只能靠着他的手臂侧着倒在绣枕上。圆的白皙肩在红鸳鸯锦被外，细细躯在柔的大红撒金绉绫褥上，蹭一粼粼的皱褶。

以往侍寝的时候他惯于使些手段，总要彻底尽兴才甘休。今晚却罕见的缱绻而温柔，除了箍着她肩膀的手臂略略有些用劲，她浑肌肤都只到他嘴的温和柔。

那是一很细緻的，的她浑都细细战栗起来。他的手指从起伏的腰线到桃一样白饱满的，立刻就摸到了一层难耐的细细薄汗，她难受的向后靠了靠，来回磨蹭着酥的双，腻的立刻就浸了的锦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