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儿便走。”

“我明白，你放心。”

“你……愿意带上我？”上官鱼颤声。

司徒毓“嗯”了一声，凝视弟弟片刻，：“走了。”

“你说得对……”太后展颜笑。

“你要随我一去么？”

“如今昀之登基，朝纲已定。北关林老将军年岁已，怕是不久之后，北关守将便要换人了。”

司徒毓伸手抱了抱他，转过，向殿外走去。

“……打算何时动？”

司徒昀之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远离，最后影消失在太极殿的台阶。

终于……只有我了呢……

司徒毓没好气地白他一：“好在还有鱼陪着母后，若是……”

司徒昀之：“爹和娘，定会很兴的罢。”

不会再回来了，现在连也要走……这偌大的京城，便只剩了我一人……”

司徒毓沉默片刻，：“世人都这皇帝变能呼风唤雨，荣光无限……可谁又能知为帝王的孤寂。”

“这千古一帝，又有谁不想。”

“天一统么……”

他转看着冰冷的龙椅，许久，缓缓坐，双手握着扶手上飞扬的龙首。再抬时，已是一派帝王的架势。

“林继没有死，毓儿得到了她的幸福，你该兴才是。”

太后摇了摇：“这中……已经没有我的亲人了。”

“我要离开，却未必是回草原去。”太后看向北方：“那里早已没了我的家……天之大，哪里都去得。”

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气。

“……你若有空，便往建业一行罢。他们……一定很想见你。”

延庆外，太后遥遥向南，怔怔地神。上官鱼站在她后，仍如往日一般，手中握着书册，一派娴雅姿态。

“孩大了，总要离开的。”

“昀之与毓儿和先皇都不同，他是个有野心的帝王。或许……用不了几年，天朝便再也不需要北关了，而林家，也会被历史的洪所淹没。”

“我自然是兴的，可是……终究舍不得呢。”

“在太后心中，只要你好，便一切都好。毕竟，”司徒昀之笑嘻嘻地：“女大不中留么。”

“嗯……去过了。她虽舍不得，却没有留我们。”

“我……”

司徒毓微微一笑，心中慨万分——当年那个猜忌过自己父亲的天，似乎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了。

“嗯。”上官鱼轻轻应。

“你要离开么？”上官鱼轻声：“回……草原去？”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太后，她所向往的，并非锦衣玉的富贵生活，而是那一片广袤而无拘无束的草原，是自由。

司徒毓了：“如今我已不是帝王，终于……可以亲唤他们一声爹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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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微笑：“我见你每日读书，还不若到天各去走走。汉人不是有一句话么：读万

“爹娘终究还是关心着你的。此番算计，说是为我，又何尝不是为你。说到底，我们都是他们的儿女，亲生骨，又如何能不关心。”

“去向太后娘娘辞行过了么？”

“她们走了……”

“……嗯。”

司徒昀之微闭上，片刻，笑容重新浮上嘴角：“不过又不是一去不回，爹娘也始终在建业，相见终是有希望的。”

太后轻叹一声，神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