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要知，明日可不是寻常走路那样简单。祭天之时，礼仪之复杂，足可累垮一个普通人。”

“去罢。”

只希望那药，当真能如苗人所传那般神妙。

“女儿家的心思陆某是不大明白，不过有时候自以为喜的，却未必是心底真正想要的。”他挥手抛一个瓷瓶，唐诗接住了，开瓶一闻，顿时面惊愕之。

唐诗斜倚在阑上，怔怔抬看着传琴声的雅间。

那人离去后，夏皎重新转回了，怔怔地看着几上的琴，良久，她轻轻一叹：“师傅……定是可以谅解我的吧。”

“是。”

“这并非什么好药，却能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陆停耸肩笑：“人为了喜的人，总会些傻事的。若她当真一心恋着旁人，便是吃药去，也是无妨，不是么？”

陆停：“唐姑娘，陆某看你心事重重，皆是因楼上那人而起。你何不上前去与她说过明白，也好过在此暗自神伤。”

“那便好，明日之事

“你心中害怕，却还敢这样？”

“这一你无须提我担心，我自有分寸。”

“无妨的，先生给我的药十分用，如今只不过是使不轻功罢了，寻常走路，尚可应付。”

白么？”

“看来我说的那个傻，便是自己了。”

“你呢？你准备好了么？你的……”

“怕……这么多年，我时刻都在害怕。若是行差踏错一步，后果便难以设想。”

“你说得对……”唐诗喃喃低语，慢慢转，一步一步走远。

“如此……确实无愧勇者二字。”

“有个人告诉我，真正的勇士，是明明害怕，却仍是勇敢地去。”

“当真……要这么么？”唐诗喃喃地。

唐诗轻哼一声，没有接话。

“这琴声好生孤寂……皎儿又在想那个人了么？”她喃喃自问。

唐诗回过，却见陆停双手抱臂，正皱眉看着她。她便寒了脸：“你怎地还不走？”

“这是你上回提到的药，总算是帮你寻到了。至于用是不用，就全在你一念之间了。”陆停神轻松。

“这么想知的话，何不自己上去一问？”

“你倒也是个知音，”唐诗瞥他一：“世事本就如此，你一心喜的，未必会喜你，她喜的，也未必会喜她……”

陆停暗叹一声，：“听她琴音孤寂凄凉，怕是喜的人未必喜她罢？”

待她离远，陆停突然晃了晃，他捂着，苦笑一：“苗疆五毒教的毒功果然厉害……”他每说一个字，鼻之中便涌黑血来。

“辛苦谋划了这许久，终于要摊牌了，你怕不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城郊祭天

“以你的功夫若是要走，又有谁能拦你？”

“你知什么！她……她已有了喜的人，不会想要我的关心的。”唐诗略垂。

“我现在走，不过徒增变数，惹人怀疑，还不如老老实实在这紫月楼待着，看歌舞，看人，倒也逍遥快活。”

“这是……”

“你准备好了么？”

“唐姑娘就这么不待见陆某么？”陆停耸了耸肩：“只可惜陆某现在还走不得。”

“明日便是祭天之期了，夏皎亦谋划妥当，只待那时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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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抹去了黑血，靠着阑，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