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时慨罢了，觉得自己很没用。”

“接来要劳烦你的地方，只怕还不少。”那人着茶杯上方的袅袅蒸汽：“林继的，怕是撑不过几日了，天将要大，正是我们浑摸鱼的好时机。”

那日听了虞罗的盘算，她才知自己究竟有多迟钝。明明挂着龙师的名，却成日里不务正业，什么也不知，什么也不关心。若非有虞罗在边，她只怕早已陷在这谋之中，被坑害了，还帮人数钱吧。

男默默看着对面那人喝茶，手中把玩着拇指上的乌木扳指，没有说话。许久之后，那人先开：“此番鞑剌之行，却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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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暴风雨前

“好了好了，再想去，你这木就要变成木瓜了。”司徒毓白她一：“我喜你，不就够了么。”

“毓儿……”

“第一回是老师运筹帷幄，第二回是爷爷决胜千里……而我，不过是个杀人利罢了。”林继摇了摇。

林继松开手，怔怔地看着手中那片鲜红，心瞬间凉透了。

“还要加上个木木脑。”司徒毓似笑非笑地。

“我……”

“毓儿！”林继一时心激，拥住了司徒毓，正要表白心迹，忽一阵剧痛，她忍耐不住，轻轻推开司徒毓，捂着嘴一阵猛咳。

“你的主意，什么时候正大光明过？”那人面带讥讽。

“别瞎说，谁说你没用了！”司徒毓摇了摇。

“我总是让你们费心，你，老师，娘亲，爷爷，母后，珑……你们为我了许多许多，我都没有察觉，蓦地回去想，却发现自己竟没为你们付过什么……”

林继颓然：“连你也这样认为。”

男向雅舍外隔着纱帘弹琴的女斜了一，就听那人

“确实如此……那又如何？”司徒毓挑了挑眉：“林继正是这样，从未变过，不是么？”

“毓儿，你……”

雅舍之中，琴声悠悠响着，两人相对而坐，默然无语。

“大人希望在怎么？”

“我不擅际，不懂政治，不通谋略，后知后觉——”

“更何况两度击退鞑剌，不都是你的好事么？”

“你这是怎么了？”司徒毓轻抚她的面颊：“怎地突然多愁善起来了？”

“我为天，手自有能人，又何必劳你这位皇夫亲自？”司徒毓笑盈盈地挑了她的：“你只需要……乖乖我的木皇夫便成。”

男淡笑：“大人明鉴，在确有一策，就是损了些……”

“怎么，我的谋士还需要我来为你谋划策么？”那人挑了挑眉。

“林、林继！”司徒毓惊恐地睁大了，却见林继脸通红，鲜血自指间源源不断地淌了来：“太医！快、快传太医！”

“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我们心你关怀你，并不是为了要你为我们些什么，只是因为那份罢了。”司徒毓在她脑门上轻一：“你这人，就是容易钻角尖。”

“可我……想帮你。”事事不通，林继可以，龙师却不成。

男微微一笑：“能为大人效劳，在荣幸之至。”

“当真不懂的事，如果努力却学了，仍是不会，就不要勉自己了。”司徒毓在她面上亲了亲：“事事皆通，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