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对不起，孙儿，辜负了您的期望。”林继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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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你毫不犹豫便应了是。现在想想，当真对你不公……”

林修远“嗯”了一声：“你的伤如何了？”

“爷爷……”林继小声唤。

“我早知你冲动，本不该让你去设伏。”林修远摇了摇：“不过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是无用，人没事便好。”

林修远年已过八十，虽说朗，但终究是老了。想到此，她不禁庆幸自己领兵来了，否则以林修远，定会亲自上阵，到那时若是有个万一，当真不堪设想。

林修远忽地咳嗽起来，昔日笔的背脊痛苦地弓起，浑也止不住颤抖着。

林继愧疚不已——

“援兵到时，鞑剌王已是空空如也，那落败的一万残兵已逃得不知所踪。”林修远淡瞥她一：“北关之围既解，我便没有再乘胜追击。”

“爹爹？”

“爷爷，那鞑剌……”

“无碍了。”想起珑夏的话，林继的心慢慢沉了来，一时无语。

“爷爷？”

“爷爷！”林继忙上前搀他。

“小时候的你，几乎与你爹像是一个模里刻来的。你爹生得太漂亮，还被旁人取笑过。不过他的枪法练到第十七式的时候，已没有人敢轻看于他。”

林继了：“爷爷问我想不想继承爹爹遗志，镇守北关，以一生命，换得中原太平。”

“我中年方得此一，一直视若珍宝，将林家全的希望都寄托在她上。”林修远缓缓来：“你爹虽资质平庸，兵法韬略，总也不会活学活用，却始终没有让我失望过。”

“孙儿……愿意！”林继决然。

“……爷爷教训得是，是孙儿大意了。”林继心悦诚服地。

“爷爷……”林继蹙眉看着老人，心中止不住担忧。

“爷爷，我……”对比沉溺于儿女私的自己，林继惭愧地低去。

。林继寻过去时，就见最的城楼上，林修远一人孤零零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眺望着北方草原。

“原来如此。”鞑剌退兵，是否意味着她可以回去了？

“看到你小时候努力练功的模样，我总能想起你爹爹……”林修远伸手，轻抚着她的发：“自小我便让你随秦王京，便是不愿你再搅这战场烽烟。可林家世代忠良，不能就此放弃了为朝廷镇守北关。”

“你可还记得八岁那年，我派人将你接回来那天对你说的话么？”

“他自小勤奋练武，一直信勤能补拙，从未有一刻懈怠过。”林修远叹了气：“还记得有一回他得了风寒，却仍持在冰天雪地里练枪，直练到昏厥过去，才有人发现了，将他抱回来。就是那一回，他险些病得丢了命。”

林修远略一挥手，将她抚退一步，捂着嘴猛咳一阵，这才渐渐平复来。半晌，他摇：“爷爷虽然老，但还没有到要人扶的地步。”

“如今，爷爷再问你一回，你可还愿意如此为国效命，为天人而战？”他凝视着她。

“我没事。”林修远一手扶了城垛，看向漫无边际的草原：“只是想起了你爹。”

“那就好，”林修远淡淡地：“你从小到大，没少受伤。只是这一回，着实伤得不该。”

“好、好……”林修远叹一声，用力一掌击在城垛上：“不愧是我林家的孩，不愧是你爹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