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的，还林继是个谨慎敛的人，可是她却知，林继是个极易冲动的人，所谓的谨慎，不过是极力克制后的结果。若非如此，当年她凯旋回京，也不会在朝堂上让她看她中的敌意。

这声音浑厚又带了几分轻佻，听起来有些耳熟，唐诗转过去，就见一名青年双手抱臂，正懒洋洋地冲她笑着。

“知如何，不知又如何，一切唯心而已。”

“嗯……”上官鱼轻声：“也好。”

“睡不着，”上官鱼淡淡地：“毓儿不也一样么？”

“我又想林继了，”司徒毓低叹一声：“也不知她在北关如何。”

寝外的汉白玉阑上，一人斜斜倚着，正看着天上的残月，面上掩不住黯然。

又对鞑剌人十分熟悉，不会有什么意外，但司徒毓仍止不住去担心。

林继有旧疾，好不容易在青城山静养了大半年，如今再赴战场，杀戮之，极可能会导致旧疾复发。若是有个万一……那该如何是好？

“因为她此刻也睡不着……”

“她？母后？”司徒毓略扬起眉：“怎地我却不知？”

“我……”

“此刻母后忧心忡忡，最需要的不是一个人的默默守护，而是宽。”

“人望同时月，月照不同人……”上官鱼侧看着她：“或许远方那个人，也在思念着你。”

如今只盼林继记得她的话，在战场上多留个心，也盼林老将军谋见过人，能好生约束她才好。

司徒毓叹了气，发现自己依旧睡意全无，想了想，便款步走了寝。

“哟，这不是唐姑娘么？”安最大的药铺之中，唐诗被人认了来。

“是么？”司徒毓嘴角轻扬，向北边伸手，五指微曲，仿佛想抓住什么：“林继，你也在想我么？”

“记挂着一个人，便应该让那个人知。”司徒毓柔声：“假若一个人拥有全天人的关心，自己却懵然不知，还倒天人都不关心她，那岂非是世上最悲哀的事？”

“你是

要知战场之上，最重要的便是冷静知敌，如她这般，若是为人所激，难保不会事。

司徒毓：“你这般遥遥陪着，她又如何能知。”

“你心如她心，自是一般。”上官鱼扶上阑，亦是一声轻叹。

“母后她……”

上官鱼垂不语，睛却慢慢亮了起来。

“现在，我要去探望探望失眠的母后了，”司徒毓微微一笑：“鱼要不要一起来呢？”

“我……不到……”上官鱼只是摇。

“见她忧思满坏，吁短叹，夜夜难以成眠，我却什么也不了。”上官鱼幽幽地：“除了陪她失眠，我不知自己还能些什么。”

“你的心早已被你的心上人填得满满的，旁人如何，你又怎会理会。”上官鱼摇了摇：“她虽嫁来了中原，却终究是鞑剌公主。林继兵鞑剌，打的是她的母族，她嘴上不说，心中又如何能释怀。”

“你待在这里，纵然再苦痛一百倍，也于事无补，并不能让母后的烦忧稍减。”司徒毓挽住了她的手：“以鱼的才智，逗母后开心定非难事，鱼为何不付诸运动呢？”

“鱼？”司徒毓有些诧异，快步来到她旁：“这么晚了，怎地还不歇着？”

“鱼又是为何难以成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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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穷寇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