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这么晚了还不歇息么？”

说是亲娘……当真别无二致。

林修远只是淡淡地看她一：“从前虞军师随在你侧，时刻看了你，我还能放心一些。如今军师不在，你就无法无天起来了。你真当自己是将星转世，战无不胜么？”

夜了。

王妃总是那样关怀着她，生怕她累着饿着，亲自为她厨，晚间睡不着，也是她过来哄着她。

对那时候的她而言，教导她武艺的秦王就如父亲一般，而秦王妃也如亲娘一般关心护着她，加上时不时从中回来的司徒毓，一家倒也其乐。

林继在城楼上站定，远远看着珑夏靠在城垛上，目光凄然，遥望愿望，间着树叶，幽幽奏。一袭轻衣随风而起，衣袂飘摇，令林继产生了一错觉，仿佛她随时可能御风而起，悄然消逝。

“……孙儿不敢。”

林修远乃不世猛将，偏生太过谨慎保守。以他将才，早在数十年前便可领兵灭了鞑剌，甚至是草原九。若是如此，哪还会有今日之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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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没有这样认为，”林继倔地：“孙儿只是觉得，鞑剌人不善谋略，只知奋战，对付他们，并非难事。”

“睡不着。”林继闷闷地应了一声，直往城楼最走去。

曲声渐停，声音却还悠悠地传很远。林继睁开，便听得珑夏轻声叹了气，放了叶。

那时候，她还寄居在秦王府中，小小的心思里没有“仇恨”的概念，每日只知勤奋练武，不能让对她寄予希望的人失望。

珑夏轻叹一声：“如我这般孑然一的，到哪里又有什么不同。”

“珑，”林继慢慢走上前：“心不好么？”

草原，定会为她所带领的铁骑踏破。

“所以你以为，我固守北关多年，全然是因为看不清局势，怕了鞑剌？”

一段悠细腻的曲打破了夜晚的沉寂，分明是很快的乐曲，却因奏之人心怀忧思，而显得分外寂寥。

林继咬了咬，拳握得。

第八十四章 相思对月

珑夏瞥她一，默默。

微闭上，恍惚间，林继的思绪仿佛随着音乐回到了许多年前。

你面对的不过是千余敌军，他日面对上万敌人，你也是这般不要命你杀去？”

总是这样……爷爷总是对她有那么多的不满，无论她取得了多大的成就，无论她打了多少场胜仗……

他日她定要证明给他看，她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林继从她话里听了端倪：“珑是……想念家人了？”

林继抿了抿：“爷爷，固守并非良策，鞑剌能来一次，便能再来两次三次。对付他们，就当以攻为守，将他们彻底剿灭，才能永绝天朝之危。”

“寻了这么久，总也寻不到……”珑夏低声：“或许他

那么……仇恨呢？

不知为什么，林继脑海中浮现的，总是王妃对她的关怀与呵护。

“罢了，以你，再说亦是无用。”林修远拍筷，站起来：“今日你虽鲁莽，锐气尚可，后日我便不考较你了。你好自为之。”说着掀帐离去。

林继孤枕难眠，便缓步上了城楼。守城的士卒见了她，纷纷打招呼。

还有一句话，她藏在心里不敢说来。

“我以为……你会更喜回北关一些的。”